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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陆说完那三个字，室内倏然一静。
完子先是一怔，随即，那片从耳根蔓开的红，顷刻间便吞没了她脸颊上所有的白皙，连细巧的耳垂都像浸了胭脂。
她那双总沉静如古井的眼眸，此刻漾满了难以置信的水光，直直瞪着他，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下一瞬，她像是被那目光烫到，又像是被自己骤然失序的心跳惊着，猛地直起身，却不退反进，俯身向前，几乎鼻尖相触，吐息可闻。
“殿下！”
那声音颤着，又轻又急，不知是羞是恼，“您、您怎可……”
赖陆没动，只抬了眼，迎上她近在咫尺的、波光潋滟的眸子。
烛光在他深不见底的眼中跳跃，那里面的促狭淡了，换上一种更沉、更暗的东西，像被风吹动的深潭水，底下有什么在缓缓漾开。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过她滚烫的面颊，那触感微凉，却让完子轻轻一颤。
她像是被这触碰卸去了所有强撑的力气，又像是终于被那眼底的深潭蛊惑，方才那点羞恼的、虚张声势的气势，倏地散了。
她不再说话，只是慢慢、慢慢地低下头，将发烫的额头，轻轻抵在了他同样微凉的额上。
呼吸交缠，方才那些关于天下、关于辽东、关于联明联金的沉重话题，那些雪夜叩阶的旧影与曜变天目盏的幽光，似乎都被这贴近的体温暂时驱散、隔绝在外了。
他依旧坐着，她俯身倚靠，两人便在这昏黄烛光与氤氲檀香里，维持着这无声的、额头相抵的姿态。
她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随着不稳的呼吸，轻轻颤动，像受惊蝶翼。
他看着她，目光沉沉，从她湿润的眼角，移到微微颤抖的唇，再移回那不住轻颤的睫毛。
良久，他才几不可闻地，叹息般地，低低唤了一声：“……完子。”
不是“茶茶”
。
这一声唤，像一把钥匙，轻轻旋开了什么紧绷的弦。
完子抵着他额头的力道，又沉了一分，像是要借此汲取更多确认，又像是要将自己全然交付。
她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很轻，带着试探，又带着不容拒绝的依恋。
赖陆终于动了。
他抬起手臂，揽住了她纤薄的背脊。
那动作并不急切，甚至带着一种深思熟虑般的缓慢，却稳而有力，轻易便将她从俯身的姿态带起，落入他怀中。
她跌坐在他膝上，轻呼一声，那声音很快便湮没在随之而来的、更紧密的相拥里。
他一手仍揽着她的背，另一只手，却沿着她微微敞开的衣襟边缘，迟疑了那么一瞬，指尖感受到她肌肤骤然升高的温度和细密的战栗，然后，才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缓慢的力道，探了进去。
是夜，兰汤初沸，香雾氤氲。
完子肌肤莹澈，若新雪初凝，泉珠溅落而不能驻，倏然滑坠，如合德飞燕之体，轻盈不胜罗衣。
赖陆以掌掬水，自其肩颈徐徐淋下，水痕蜿蜒，光润如溪流经玉。
逢郎欲语，却只低眉莞尔，颊生芙蓉，一支碧玉簪斜斜松脱，青丝泻入水中，如墨云散于星河。
水面花瓣，因细微动荡而聚散翩跹，或触其锁骨，或依其肩窝，嫣红数点，浮沉不定。
俄而两人额首相抵，气息交织，温热更胜汤泉，万语千言皆化入呼吸深深浅浅之间。
身影渐没，唯见波光摇曳，长发如藻与衣带缠绵相结，似两株水生木兰，枝节交错，根须暗连，于温暖混沌之中，共觅彼岸。
水波平复时，但见人影依偎，如莲房并蒂。
偶有细微战栗，自贴合处漾开圈纹，渐次扩散，终消散于氤氲雾气深处。
：（）穿越成了福岛正则庶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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