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你多叮嘱雪绪,莫要怠慢了。”
可后来的信,渐渐变了味。
雪绪的字迹越来越潦草,墨水总溅在纸页外,字里行间全是怨怼:“吉良晴那女人,仗着主君宠信,天天给庶子喂鲸肉,侧屋的腥气飘半条街,我过廊都要捏着鼻子——那屋子就是厕所!”
“虎千代那庶子,连路牌都认不全,还敢学武士持枪,活像只没断奶的野狗!”
家政那时只当是内宅争风,回信总劝“顾全阿波体面”
,却没问过——为什么早年能一起骂“河豚”
的两个人,会反目成这样?直到去年冬天,女房的密信突然送来,说“主母与虎千代様夜宿私宅”
,他第一反应是拍案:“定是正则那莽夫宠妾灭妻,逼得雪绪走投无路,才会做这种下作事。”
可第二封密信来得更快,女房怯生生写:“主母似与那庶子情根深种,还让仆役瞒着主君……近来总干呕,许是有了身孕。”
家政的手指猛地攥紧密信,纸角戳进掌心。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密辛:“天正十五年,太阁召晴和雪绪去京都赏花,实则是看两岁的虎千代——那孩子眉眼,像极了太阁年轻时。
只是北政所当场发作,说‘福岛家的妾,怀的自然是福岛家的种’,太阁没敢认。”
原来雪绪骂的“厕所里的庶子”
,竟可能是太阁的遗胤?原来早年雪绪与那庶子的生母一起笑“河豚”
的情分,竟抵不过内宅的猜忌?家政靠在冰冷的壁龛上,忽然觉得喉咙发涩——他一直以为雪绪是受害者,却没料到,女儿会主动和“太阁遗胤”
纠缠,还闹到要假死的地步。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这毛毛躁躁的动静,显然是催他快些换衣服的。
毕竟嫡女“亡故”
和外孙大婚,哪里都离不开他。
“主君,该回去了。”
益田彦四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提醒。
家政睁开眼,把密信塞进袖中,指腹蹭过袖里的念珠——檀木珠子硌得掌心发疼,像在数他丢的脸面。
第一次丢脸,是雪绪私通庶子,还怀了孕;第二次,是他得求光德坊的庶弟了悟帮忙做假死文书——一个阿波藩主,要靠出家的庶弟遮掩女儿的丑事,传出去,德岛城的家臣都要抬不起头。
家政匆忙换衣,登城,再回到回廊时,正好撞见吉良晴。
她穿着棣棠黄小袖,领口的东珠晃得人眼晕,身上飘着滨松特有的桧木香——那是德川内府御工房的熏香,父亲说过,只有亲近德川的人才能用。
晴对着他躬身行礼,动作文雅,眉眼间没有半分“厕所主母”
的粗鄙,倒像京都公家府里的姬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家政忽然想起雪绪信里的话:“吉良晴那女人,就会装文雅,实则一肚子算计!”
可眼前的晴,正温柔地叮嘱侍从“给灵堂添些暖炉,别冻着阿波来的客人”
,语气里没有半分敌意。
“蜂须贺殿,这边请。”
晴引着他往灵堂走,木屐踏在回廊上,没有半分声响。
家政的目光落在她的弓底绣履上——木底削得规整,鞋尖的东珠是南蛮货,绝不是清洲町能做出来的。
父亲说过,晴是“太阁旧宠,北政所不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