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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手走到他旁边，跟他并排站着，学他一样，也抬头看天上的星星。
“几天前，我们还在拼命。”
“现在，却站在这儿讨论怎么改变世界。”
她停了停，扭过头，看着豪炎寺的侧脸。
月光下，他的脸部线条很清楚。
“豪炎寺。”
“嗯？”
“谢谢你。”
这句道谢很轻，但很认真。
“谢我什么？”
豪炎寺有点意外。
“谢谢你救了自来也，救了戴……”
纲手的声音顿了顿，眼神有点飘，没看他。
“也救了我。”
“还让我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未来。”
一个没有战争，没有牺牲，所有人都能好好过日子的未来。
这个她曾经以为只在梦里有，早就被她亲手埋掉的世界，现在，好像伸手就能摸到。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豪炎寺摇了摇头，语气很自然。
“守护自己的家，和家人，不是吗？”
“家人……”
纲手低声重复着这个词，眼神有点迷离。
她心里一动，有点暖，又有点发酸。
是啊，家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曾经让她觉得扎心，让她慌慌张张逃开的词，已经变得这么暖了。
归尘牧场。
这里，已经是她的家了。
而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安静。
纲手能闻到从豪炎寺身上传来的，混着土和青草的淡淡味道，干干净净的，让人安心。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那稳稳当当的心跳声，跟晚上的虫叫声混在一起，成了一种奇怪的节奏。
她的脸，不知不觉有点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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