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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还没停。
旧铁路市场重新点起灯。
几张不一样的桌子拼在一起。
避难区、黑旗、建材市场、外营、粮站，还有几支小商队的人陆续坐下。
没有人知道会议会不会成功。
也没有人知道红土寨会不会直接开车压过来。
但至少这一次，北线的人第一次坐在同一张桌前。
陈景把红土寨的税单放在桌中央。
“今天不谈谁听谁的。”
所有人看向他。
陈景继续说道。
“只谈以后这条路，是大家一起走，还是轮流向别人低头。”
市场外，雪落在铁轨上。
远处传来车辆低沉声音。
红土寨的车队，还没有出现。
但所有人都知道。
真正决定北线以后怎么活的事情，已经开始了。
……
车辆声沿着铁轨越来越近，桌边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人陆续停了下来。
沈账侧过身看向市场东口，脸上的轻松消失得很快，右手已经压在了外套下面。
老高带来的几个工人也站了起来，他们没有枪，只能握紧扳手和钢管。
马七朝外营代表看了一眼，随后把椅子往陈景这边挪了半步。
刘浩站在几张桌子后面，小声对韩峰说道。
“我刚把桌子摆好，他们不会是来掀桌子的吧。”
韩峰看着市场入口，语气依旧平静。
“掀了你再摆。”
刘浩想了一会儿，觉得这句安慰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顾长明没有让守卫立刻举枪，只抬手示意两侧的人退到掩体附近。
市场大门外的雪被车轮压开，三辆卡车和两辆改装越野车缓缓驶了进来。
车上没有装货，后斗里站着二十多个穿棉衣的男人，武器都握在手里。
最前面的越野车停在十几米外，梁魁推开车门，从副驾驶位置走了下来。
他今天没有带税单，身后却跟着两个扛轻机枪的人。
梁魁扫了一眼拼在一起的桌子，又看了看不同营地的人。
“挺热闹，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陈景坐在原位，没有起身。
“来都来了，坐吧。”
梁魁看着空出来的位置，嘴角动了一下，却没有立刻过去。
他的视线从沈账身上移到老高身上，最后落在几个小商队代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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