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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皇女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她双手抱头，美丽的脸庞因恐惧而扭曲。
她疯狂地试图从自己的神魂中抹去那段“协议”
，却发现那灰色的火焰如同附骨之蛆，越是抗拒，就燃烧得越是旺盛。
“是假的！
是那个疯女人伪造的！
她在动摇我朝国本！
其心可诛！”
另一位皇子色厉内荏地咆哮着，他的声音却在不住地颤抖。
他不敢去看娜莫拉那横冲直撞的虚拟界面，仿佛多看一眼，自己的存在意义就会被彻底消解。
质疑、崩溃、否认、癫狂……种种负面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在数据交换中心内轰然爆发。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智计超群、视众生为棋子的天之骄子们，此刻却像一群迷失在暴风雪中的稚童，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们的骄傲，他们的智慧，他们的“王道”
与“霸道”
，在“我们从何而来”
这个终极问题给出的恐怖答案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可笑。
江宇的脸色，已经不是煞白，而是一种毫无生机的死灰色。
他身形微微晃动，挺直的脊梁第一次有了弯曲的弧度。
他引以为傲的“秩序”
，他试图构建的“王道开源社区”
，其最终目的，是为了让江氏神朝这个“生命”
，能以一种更高效、更有序的方式去“扩张”
。
他以为自己在走一条全新的路。
到头来，他只是在用更精美、更复杂的“烹饪技巧”
，去实践那份古老的“菜谱”
而已。
他的“道”
，从根上，就是“错”
的。
或者说，从根上，就与那吞噬万物的“恶”
，毫无区别。
一种源于信仰崩塌的剧痛，让他的神魂都在战栗。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片冰冷的虚无。
他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
的、如同漏风般的声音。
他，这位被誉为最像神皇的嫡长子，在这一刻，道心近乎全毁。
然而，就在这一片混乱与绝望的海洋中，有一个人，始终保持着沉默。
江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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