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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打开。”
她说，声音依旧空灵，“但我如何决定，与你无关。”
她转身，朝着山顶走去。
白色的衣袍在暗蓝色的天光中飘动，步伐轻盈而从容。
她没有回头，没有再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一个被时代抛弃的旧人。
萧漠望着她的背影，缓缓松开了袖中握紧的手指。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谋划了这么多年的那个玄灵降世的目标，在真正即将达成的那一刻，恐怕不再能被他所控。
萧琴月已经不再是他的棋子，太阴玄灵也不再是他的工具。
他亲手打开了这扇门，却失去了对这扇门后一切的掌控。
伴生小世界的天空依旧是那片深邃的暗蓝，可在那片暗蓝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一股无形的脉动，如同心跳般从萧琴月的方向扩散开来，掠过整座牛斗之墟，掠过那片银白的寒霜，掠过那些仰望的弟子们。
他们感应到某种存在正在这方天地中成形，即将破土而出。
山巅之上，萧琴月重新盘膝坐下。
她闭上眼，双手结印，白色的衣袍在暗蓝的天光中泛着淡淡的银光。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念诵某种古老的咒语，又像是在与某个遥远的声音对话。
那脉动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清晰，像是一颗正在加速跳动的心脏，正在将血液泵向全身。
暗蓝的天空中，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那些裂痕起初很细，像是冰面上的裂纹，很快便向四面八方蔓延，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蛛网。
银白色的光芒从裂痕中漏下，洒在寒霜覆盖的大地上，将一切都照得如同白昼。
弟子们纷纷停下手中的事务，抬头望向天空，目光中带着震惊，带着恐惧，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萧漠站在山脚下，望着那片正在崩裂的天空，望着那道白色的身影，久久未动，雪白色长袍在山风中轻轻鼓动。
他知道，这一刻终于来了，无论他是否准备好，无论他是否愿意，太阴降世的进程已经不可逆转。
他缓缓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他的目光从天空移向山巅，移向那道白色的身影，眼底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山巅之上，萧琴月睁开眼。
那双映着暗蓝天空的眼眸中，此刻燃烧着某种古老而苍茫的光芒，像是从虚空深处透出的星光，又像是某种沉睡了无数万年的意志终于苏醒。
她站起身，张开双臂，白色的衣袍在银白色的光芒中飘动，像是一只即将展翅的白鸟，又像是一朵正在绽放的冰莲。
“通道，开启。”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又像是直接在灵府中回荡。
天空中的裂痕骤然扩大，银白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出，将整座牛斗之墟笼罩其中。
弟子们纷纷跪倒在地，目光中带着敬畏，带着恐惧，也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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