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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万物归尘法则在他身上的体现，他的神袍、他的皮肤、他破损的铠甲，所有接触到那层灰色物质的东西都开始龟裂、剥落、化为灰尘。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不是因为疼——万物归尘法则甚至没能穿透他的皮肤。
他皱眉是因为不耐烦。
这个女人虽然伤不到他，但她的攻击方式确实让他觉得烦了。
花界天道的法则之力对他一个金仙来说算不上威胁，但这种法则层面的攻击会干扰他对世界本源的感知，让他无法专心地去找这个世界的天道核心在哪。
就像几只苍蝇围着脑袋嗡嗡叫，虽然不会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足够让人心烦。
他决定用一只手解决掉她。
欧阳三七伸出右手，在虚空中随意一握。
罗珊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了，不是被冰封，而是空间本身被他的仙元力锁死，就像琥珀包裹住一只虫子，让她动弹不得。
，！
罗珊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禁锢住了，她试图调动妖力挣脱，但妖力刚离开她的身体就被那些金色的仙元力碾碎，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欧阳三七的手指微微收紧。
罗珊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被压缩，不是从外部挤压，而是从内部坍缩。
她体内的每一个细胞、每一丝妖力、每一条经脉都在向中心收缩，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她的整个存在攥成一团。
她的嘴角溢出血来，那些血液不是正常的红色，而是带着淡金色的光泽——那是她体内最本源的力量在被强行压榨出来的表现。
但罗珊没有放弃。
她是妖王，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妖王，是在花界天道意志碾压下依然活下来的妖王。
哪怕面对的是金仙，她也不会在对方的第一招下就倒下。
她的双眼在那一刻变得通红，妖气从她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强行撑开了欧阳三七仙元力对她的一部分禁锢。
她的右手在那瞬间获得了自由，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欧阳三七微微意外的事——她没有后退，没有防御，而是将右手上凝聚的全部妖力化作一柄血色长矛，用尽毕生之力，掷向欧阳三七的面门。
血色长矛撕裂空间，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刺欧阳三七的眉心。
欧阳三七伸出了两根手指。
他只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那柄血色长矛的矛尖。
长矛在他指尖疯狂震颤，发出刺耳的金属嗡鸣声，矛身上的血色光芒剧烈闪烁，试图突破那两根手指的钳制，但一切都是徒劳。
欧阳三七看着这根长矛，就像看着一个孩子朝自己扔过来的石头，然后他轻轻一捏，长矛在他指尖碎成了粉末。
碎成粉末的长矛碎片没有消散，而是被欧阳三七随手一挥，变成了一蓬血色的针雨，以比来势快上十倍的速度倒射回去。
罗珊来不及躲。
那些血色的针雨穿透了她的身体，从正面进去从背面出来，在她身上留下了数十个细小的血洞。
每一个血洞都不大，甚至比绣花针的针眼大不了多少，但每一个血洞中都残留着一丝欧阳三七的仙元力，那些仙元力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破坏着她的经脉、吞噬着她的生机、阻止着她的自愈。
她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从空中坠落，砸在了夏国国都的城墙上，将数十丈高的城墙撞出一个巨大的凹陷，碎石和砖块将她半截身体埋在下面。
欧阳三七甚至没有看她第二眼。
他的目光已经移开了，重新开始扫描这个世界，寻找世界本源的具体位置。
对他来说，这一战已经结束了。
不是因为他赢了——因为他从未将这场战斗视为“战斗”
，这只是一个更高层次的存在随手拍死了一只聒噪的虫子，仅此而已。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在夏国国都的城墙废墟中，那只被他随手拍死的虫子正在挣扎着站起来。
罗珊的手从碎石中伸了出来。
那只手在颤抖，手背上布满了血迹和灰尘，指甲断裂了两个，指节上全是擦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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