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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站在球员通道口，看着科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那个西装革履、拄着拐杖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瘦削。
史蒂夫·科尔，这个曾经在公牛王朝投进关键三分、在马刺王朝投进关键三分、作为教练带领勇士打出73胜的男人，此刻像一个刚刚送别了战友的老兵，独自走在空旷的走廊里，脚步很稳，但肩膀在微微颤抖。
林昊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球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去。
比赛已经结束了，更衣室里有冰敷袋、有按摩床、有等着他的队医和训练师。
他的膝盖还在渗血，右脚踝在第三节扭了一下，此刻肿得像一个馒头。
但他没有去更衣室，他走回了球场。
因为那里还有一个人在等他。
斯台普斯中心的灯光已经调暗了，只有几盏聚光灯打在球场中央的湖人logo上，那个金色的“kers”
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观众席上的球迷还没有散去，他们站在原地，举着手机，拍下这最后的画面——球场上散落的彩带，地板上残留的汗水，篮筐上还在轻轻晃动的网。
有人在喊科比的名字，有人在喊林昊的名字，有人在唱“wearethechapions”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阵阵温暖的风。
林昊站在球场边缘，双手撑膝，看着那片他战斗了四十八分钟的地板。
中圈附近有一滩汗渍，是他倒地后留下的。
三分线外两步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擦痕，是他起跳时鞋底留下的。
罚球线上，有一道长长的划痕，是他加罚时脚掌蹬地留下的。
这些痕迹在聚光灯下清晰得像一幅画，画的是一个人拼尽全力的四十八分钟。
他听到了拐杖敲击地板的声音。
咚，咚，咚。
有节奏的，缓慢的，像心跳。
那声音从球员通道口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林昊抬起头，看到科比拄着拐杖从通道里走了出来。
那根拐杖还是断了一截的那根。
科比没有换，他就拄着那根断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向球场。
他的左脚穿着保护靴，每走一步，靴底和地板摩擦发出“吱——”
的声音，像某种古老的乐器在演奏一首哀伤的歌。
科比的衬衫湿透了，不是因为出汗，而是因为他刚才在更衣室里用湿毛巾擦了脸。
他的头发还是湿的，贴在额头上，几滴水珠顺着鼻梁流下来，滴在衬衫的领口上。
他的眼睛是红的，眼眶是肿的，鼻头是泛红的——他哭过。
科比·布莱恩特，哭了。
林昊看着科比走过来，想起了六年前的那个清晨。
那是2010年的秋天，洛杉矶的早晨很凉，林昊第一次走进湖人队的训练馆。
他是一个即将被裁掉的边缘替补，存在感低到队友会忘记他也在场上。
他在训练馆里投了五百个三分，进了不到两百个。
然后科比走了进来，穿着一件黑色的训练t恤，戴着耳机，手里拿着篮球。
科比看了他一眼，说：“你的出手点太低了。
改。”
那是科比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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