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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下最后一口带着铁锈味的饼干，陆仁用还算干净的袖子内侧擦了擦嘴角。
他的目光扫过艾希利亚沉静如水面无表情的脸，和艾薇虽然仍带困意却努力瞪大、不放过他任何一句话的眼睛。
“天亮了，”
他开口，声音因缺水和疲倦而沙哑，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清晰地打破了沉默，也将两人的注意力完全锚定，“我们在这房子里过了第一夜。
但这什么也代表不了，只是个漏风的壳子。”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的含义在弥漫着灰尘和陈旧气味的空气里沉淀。
“从今天，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做的，是把这个漏风的壳子，变成能让我们喘口气、攒点力气、甚至……有机会看到下一个明天的‘地方’。
这意味着一大堆具体、麻烦、而且随时可能要命的活儿。”
艾希利亚放下水壶，静静地看着他，等待具体指令。
艾薇也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
“第一步，清理立足点。”
陆仁的手指在落满灰尘的地板上无意识地划了一下，“隔壁那两栋房子，必须拿下。
我们要扩展视野，要缓冲地带，要搜刮所有能用的材料：吃的，药品，工具，燃料，容器，布料……任何现在或将来可能称之为‘有用’的东西，都是我们续命的筹码。”
“第二步，把这壳子炼成铁桶。”
他继续道，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太阳东升西落，“艾希利亚找到的焊枪和气体，是我们的希望。
我们需要更多的金属——栅栏、旧家具、车壳，所有能烧融焊接的东西。
把每一个入口，每一扇窗户，都变成需要付出血肉代价才能敲开的铁壁。
还有预警，最简单的绊线加空罐，在所有可能被靠近的方向布上。”
“第三步，看得再远一点。”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晨光下荒芜破败的庭院，“水从哪里持续不断地来？搜索来的食物吃完了怎么办？这片荒了的土地底下，还有没有能重新发芽的东西？这些现在不想，等到渴死饿死那天就想不了了。
留意任何可能的手册、残留的种子包，或者……前人留下的任何提示。”
他看向艾薇：“艾薇，你眼神好，也多留意那些不起眼的角落，抽屉夹层，书本里面，任何可能藏了东西，或者写了字的地方。
我们现在最缺的，除了物资，还有情报。”
艾薇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睡意褪去不少，被一种认真的神色取代。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艾希利亚，眼中闪烁着坚定而严肃的光芒，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说道：“清理和加固工作不仅需要付出大量的体力劳动，更是一项充满危险的任务，可以说是在刀尖上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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