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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被子不是故意不回话的，他在努力组织语言：“……我不知道。”
“嗯？”
“我不知道我们是怎么和好的。
在手工课上我们被分到一组，我们两个谁也没说话一直在按照步骤做，直到我们的作品得到了老师的夸奖，然后，唔，和好了。”
“你不是讨厌他将你的事说出去吗？不讨厌了？”
“讨厌。
我还是很讨厌。
但是……但是我当时觉得我们还是能好好相处的，甚至我们的作品还能得到老师的夸奖。
于是我觉得虽然他还没有和我道歉，但我也依旧可以原谅他。
再说，我仔细想了想，我也没有要求他不准说出去，就算他不说出去，校车上有那么多人——总有到处说的。”
“……”
科尔没有说话。
朋友之间很多时候闹完矛盾后都是这么稀里糊涂和好的，大家总是会为对方找一个又一个理由，表面上各种生气愤恨心里却想着只要对方来道歉就原谅他，不道歉也行，因为——
“你视他为朋友。”
被子……克拉克又不说话了。
“你也视鲍勃为朋友。”
科尔反应过来了，语气尽可能柔和，“我知道了，你也想和鲍勃做朋友，所以昨天才那么兴致勃勃地去找他道歉。
你以为那是一场转机，可以让你们和好。”
“……嗯。”
“但是为什么？他不是第一天就欺负你吗？”
“……”
被子挣扎着，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直到一颗毛茸茸乱糟糟的脑袋慢慢从被子钻出来，只露出一双被雨洗过般湛蓝的眼睛，“……因为他球踢得很好——是真的很好，不是像我只有力气大速度快，他很有技巧，也很有战略，每个和他一起踢球的同学都很开心。
老师还说他以后可能会进球队，但我却没有被这么夸过。”
“就只是这样？”
克拉克点头又摇头，这让他的头发更加像个鸟窝：“一开始只是这样，但他昨天还帮拉娜赶走了坏家伙。”
“所以？”
“所以我觉得他应该是个很好的人。”
克拉克想到自己被迫遭受的，抿了抿嘴，“……至少有好的一面。
我觉得他有点像……阿瑞斯。”
“阿瑞斯？那个战争之神？”
“对。”
“你不是不喜欢他？我讲他的故事的时候你一直在皱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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