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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偷看失败。
她并不怀疑身为楚国旧贵族的项家叔侄会偷偷举行某种神秘仪式——诸如诅咒秦始皇、抒发复国壮志之类的。
而秦朝严格限制民间与六国旧贵族私自设祠祭祀,楚地贵族流行“祷祠”
,与常祠不同,这是由于特定事件——如疾病、忧患而举行的临时性祭祀。
始皇帝声势浩大地打捞九鼎,项梁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疾病是没有的,忧患也只能忧患楚国了。
她蹲在房顶,思考如果把茅草掀开一部分偷看的话会被发现的可能性。
最终还是从房顶跳了下来,走到窗边。
只听屋内一阵轻微的翻箱倒柜声,随后便传来项梁的声音:“过来。”
秦夷香把耳朵贴近窗边,确认自己没有暴露,那项梁这话是在对项籍说。
光线昏暗的屋内,一块巴掌大的木牌靠在墙角,上面没刻字。
木牌前面摆着两只粗陶碗。
一碗里面放着半块干肉,另一碗里盛着浊酒。
项籍跪在他身后,少年人的眼睛在昏暗的屋内亮得惊人,里面仿佛燃烧着两团烈火。
“赵政派人在泗水捞了两天。”
项梁的声音低沉,掺着愤恨与快意:“九鼎。
当年楚王问鼎中原的九鼎,他以为捞上来就能坐稳天下。”
项籍低着头没吭声,他知道项梁不是在和自己说话。
项梁抬头盯着那块无字木牌,他不敢设祠,不敢祭拜,木牌上是已亡的楚国,也是死了的项氏族人。
“他捞不上来。”
项梁声音发狠,从鼻腔里嗤出一声笑来,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后面的话他没继续说,只是把那碗浊酒洒了一半在地上,自己饮了一口,又递给侄子。
“喝了。”
秦夷香蹙眉听着里面的动静,还真如她所料,果然在举行神秘祭拜仪式。
她敲了敲肩上的蜃龙:“有什么办法吗?”
这个时代祭祀不兴燃香,她也不能让蜃龙暗箱操作把燃香的烟变成“秦昌楚亡”
的字样——虽说就算那么做了,可能对方也不认。
她知道国仇家恨不会被轻易放下,但她却是实实在在偏向始皇帝一方的。
她要助始皇帝让帝国平稳地过渡,而六国遗民不归服,旧贵族暗地里阻挠这种情况则是一定要解决的。
“哎,这是没办法的。”
蜃龙拿尾巴拍了拍她,怕她心情低落,轻声安慰道:“夷香,并没有绝对的对与错。
你站在始皇的角度来看,他们是祸乱天下的隐患,但是在六国遗民的角度看,却是强秦灭了他们的故国。”
“大家都有难处。”
蜃龙摇首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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