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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有些迷离的眼神，在这一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冰冷的清醒。
她没有再往前。
她往后退了一步。
大步退到了石台的最边缘，彻底脱离了那些符文的覆盖范围。
沈燃的笑容僵了一瞬。
秦漾右手从宽大卫衣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东西——一枚只有拇指盖大小的微型信号发生器，顶端亮着一颗针尖般的红色指示灯。
她的大拇指死死悬停在发送键上方，指甲盖与按钮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毫米。
“沈燃。”
“——或者，我该叫你什么？”
夜风吹过观测台的废墟，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沈燃看着她手中那枚信号发生器，脸上温润的笑容依旧维持着，但嘴角的弧度已经不那么自然了。
“秦主管，你在说什——”
“别演了。”
秦漾打断了他。
“从你第一次出现在分拣区的那天起，我就在监控你的所有网络行为。”
“你的手机连过快递公司wi-fi后，我在路由器底层埋的嗅探程序就开始工作了，你跟谁通过加密电话，你访问过哪些暗网节点，你用什么vpn跳板——我全都知道。”
沈燃的眼皮跳了一下。
秦漾向后又退了半步，将信号发生器举得更高，红色指示灯在月光下一闪一闪。
“这个东西一旦按下，方圆五公里内所有预设的接收终端会在零点三秒内收到我的坐标。”
她直直盯着沈燃的眼睛，“你猜猜，五公里范围内，有多少辆特警巡逻车？”
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沈燃脸上最后一丝笑意缓缓消退。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啊。
他没有说话。
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起初秦漾以为他在发抖，直到一阵低沉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笑声传来。
沈燃缓缓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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