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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板裂开的缝隙中，幽蓝光芒静静流淌，映在三人脸上。
那光不似火焰跳动，也不像灵晶生辉，倒像是从地底深处渗出的寒水，无声无息地漫过地面，将整座圆形大厅笼罩在一种古老而沉静的氛围里。
萧羽站在最前，脚步未动。
他盯着中央那座黑曜岩雕成的石台，眉头微蹙。
刚才石台亮起又熄灭，绝非寻常反应。
更让他警觉的是，苏瑶手中玉简裂痕处透出的蓝光，与石台表面的星辰纹路之间，仍有极细微的共鸣在持续震荡，如同两颗心跳逐渐同步。
林羽风握紧短剑，指节发白。
他刚从邪能侵蚀中缓过神来，体内经脉仍有些许滞涩感。
此刻再看这大厅，总觉得空气比通道里更重，每吸一口都像压在胸口。
“刚才那一下……不是结束。”
他低声说，“是开始。”
苏瑶没说话，只是慢慢把手从布袋上移开。
她指尖还残留着玉简传来的热度，那种被呼唤的感觉消失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牵引——仿佛她的意识正被某种力量轻轻拉扯，往某个看不见的方向拖去。
萧羽察觉到异样，侧头看了她一眼。
就在这一瞬，异变突生。
整个大厅骤然一暗。
墙壁上的晶石尽数熄灭，穹顶星河图景停止流转，连地面砖缝里透出的蓝光也瞬间隐没。
黑暗如墨汁泼下，彻底吞噬了所有轮廓。
紧接着，一道银白色的光柱自石台顶端冲天而起，直贯穹顶。
光柱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符文，层层叠叠旋转着，形成一条螺旋向上的锁链虚影。
那锁链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精神波动凝结而成，每一环都在微微震颤，发出只有神识才能感知的低鸣。
三人同时感到头脑一沉，视线模糊了一瞬。
等他们再度看清周围时，景象已完全不同。
他们仍站在原地，身体未曾移动，可眼前的环境却变了。
石台不见了，大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各自记忆中最不愿回想的画面。
萧羽置身于一座焚天祭坛之上。
烈焰从四面八方涌来，烧得空气扭曲变形。
他低头看自己，身上穿着前世登基时的帝袍，金线绣着九条腾龙，此刻已被血染成暗红。
前方站着两人——一个是曾与他并肩征战的兄弟，手持断刃，眼神冰冷；另一个是他深爱的女子，唇角含笑，手中握着一根抽魂针，正缓缓刺入他的眉心。
“你太强了。”
那女子轻声说，“强到让人心慌。”
他想动，却发现四肢被铁链锁住，那是以万道法则炼制的禁锢之具。
他运转真元，却发现丹田空荡，圣帝修为尽失。
唯有意识清醒，眼睁睁看着那一针落下。
但他没有惊慌。
他知道这不是真的。
因为他记得，真正的背叛发生时，他没有喊过一声疼。
他死前最后一句话是：“若有来世，我不再信人。”
而现在，这幻象却让他痛苦挣扎——说明它在试图操控他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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