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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灭光柱砸落的瞬间，大地如纸片般撕裂。
岩石在高温中化为气雾，空气燃烧发出刺耳的噼啪声，地面塌陷出一个直径数十丈的深坑。
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残存的断墙彻底夷平，连远处尚未熄灭的火堆也被这股威压震得倒卷而起。
萧羽双膝跪地，双手死死握住那柄早已崩口的长刀，刀尖插入泥土三寸，借以支撑身体不被掀飞。
他的肩背高高弓起，像一张拉到极限的硬弓，承受着来自上方的千钧重压。
皮肤表面渗出血珠，在热浪中蒸腾成淡红色的雾气。
左肋的伤口再度撕裂，鲜血顺着腰侧流下，在脚边积成一小滩。
他没有闭眼。
万道神瞳仍在运转，尽管视野边缘已布满血丝，瞳孔深处传来针扎般的剧痛。
七位太上长老融合而成的能量柱并非完美无缺——在那一闪即逝的半息间隙里，他看到了灵力流转中的错位节点。
那是七人法则之力交汇时不可避免的节奏紊乱，如同齿轮咬合时的微小空档。
可他动不了。
双腿像是被钉入地底，经脉干涸如枯井，真元仅剩一丝残余，在体内缓慢游走却无法凝聚。
他张了张嘴，想传令，却发现喉咙灼伤，发不出声音。
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是最后几名散修终于支撑不住，瘫倒在地。
苏瑶仍昏睡着，靠在一块碎石旁，额头上的血痕已经凝固。
林羽风趴伏在不远处，一只手还紧紧抓着断裂的枪杆，指节泛白，显然在昏迷前仍在试图起身。
七位太上长老悬浮空中，呈北斗之位排列。
秦无涯居首，目光冷峻地俯视下方。
雷九章双手微抬，电网尚未完全收回；厉元通掌心黑雾缭绕，蓄势待发。
其余四人各自结印，灵力波动未停，显然准备发动第二轮合击。
他们以为这一击已定胜负。
可就在这寂静的刹那，萧羽的意识沉入深处。
前世记忆如潮水涌来。
那是在登临圣帝之位的最后一关，九幽炼魂台上，万千大道轰击肉身，灵魂几近溃散。
就在即将湮灭之际，一道古老的声音在他识海响起：“万法归宗，诸道合一。
唯破尽万道，方可统御万道。”
那一刻，他窥见了“万道归一”
的真意——不是掌控某一种法则，而是解析、吸纳、重组世间一切规则，将其融为己用。
这门传承，唯有在生死绝境中方可觉醒。
他盘膝坐下，动作缓慢却坚定。
双掌交叠置于腹前，结出一道古老手印。
指尖微微颤抖，但每一寸肌肉都在对抗着崩溃的身体。
万道神瞳猛然一缩，血泪自眼角滑落，滴在胸前衣襟上晕开两团暗红。
他的感知不再局限于眼前战场。
天地间残存的灵气开始异动。
那些被敌人使用的七种法则之力——剑气残留的锋锐之意、雷电未散的震荡频率、狂风卷过的轨迹、音波留下的波动、阴火燃烧后的余温、土障破碎时的地脉震动、锁链虚影消散的空间扭曲——全都被他的瞳力捕捉，一一解析。
这不是模仿，也不是复制。
而是吞噬。
他引导最后一丝真元，将这些散逸的法则碎片纳入体内经脉，在丹田处缓缓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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