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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羽的指尖还沾着血，那是从鼻腔渗出的第二道血痕。
他没有去擦，任由那点温热顺着唇角滑下，落在胸前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眼前的大殿依旧死寂，八根巨柱上的符文早已熄灭，地面的纹路却仍泛着微光，像一张织得密不透风的网，将他们三人牢牢困在中央。
头顶穹顶清晰可见，可无论跃起多高，身体总会被一股无形之力压回原地，仿佛这片空间已被焊死。
苏瑶靠在右侧石柱边，手指抠着岩缝，指节发白。
她喘得厉害，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沙砾，肺里火辣辣地疼。
林羽风站在她前方半步，双拳紧握，黑袍下肌肉绷紧，体内星辰之力运转滞涩，每调动一分都要耗费数倍气力。
他试过一拳砸向地面，岩石崩裂后又瞬间愈合，如同从未受创。
“动不了。”
林羽风低声道，声音干涩，“不是封印我们的人，是这地方本身。”
萧羽没应声。
他的眼睛闭着，眉心微微跳动。
万道神瞳再度开启，视野骤然变化——大殿不再是肉眼所见的模样。
地面的符文网化作一道道流动的灵丝，彼此勾连，形成闭环；空气中漂浮着细密的能量节点，规律起伏，如同呼吸。
但这些轨迹并不稳定，神瞳刚想深入解析，一层灰雾便从四面八方涌来，遮蔽视线，识海随之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他咬牙撑住，没有退缩。
刚才那一瞬，他捕捉到了什么。
就在玉简释放银光、结界成型的刹那，有一缕极细的灵丝从地底裂缝中渗出，位置正是最初发现导槽的地方。
那不是偶然，也不是残余波动，而是有节奏的脉动。
他睁开眼，目光落向地面。
“不是完全封锁。”
他说，声音低沉却清晰，“它在动。”
苏瑶抬起头，“什么在动？”
“这个结界。”
萧羽一步步走向那道裂痕，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浆里。
他蹲下身，手掌贴上地面。
粗糙的石质下，那层金属光泽依旧存在，只是此刻正随着某种频率微微震颤。
他屏息凝神，心中默数。
一息、二息、三息……
到第九息时，掌心下的震动忽然减弱，几乎消失。
紧接着，在第十息初，又缓缓回升。
“九息一个循环。”
他说，“吸气九息，呼气九息，像心跳。”
林羽风皱眉，“你是说，这结界有间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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