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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光柱不只是攻击，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来自更高层次生命对低阶存在的绝对蔑视。
一人踉跄后退，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咔嚓”
一声脆响在死寂的战场上格外清晰。
萧羽缓缓转头，目光扫去。
那人顿时僵住，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他想逃，可双腿发软，动弹不得。
只见萧羽抬起右手，指尖轻弹。
一道残余火芒疾射而出，擦着那人脸颊掠过，“轰”
地一声在身后石墙上烧出一个深坑。
碎石飞溅，热浪扑面，那人当场瘫倒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谁来？”
两个字，从萧羽口中吐出，声音不大，却穿透风雷，直击人心。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耳膜上，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四野寂静。
片刻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快跑”
，剩下的弟子再不敢停留，纷纷起身四散奔逃。
有人跌跌撞撞爬上山坡，有人直接跳下断崖，更有甚者连兵器都不要了，只求离此地越远越好。
哭喊声、求饶声混作一团，在山谷间回荡，很快便消失在远方。
战场重归安静。
只有风卷着灰烬在空中打转，偶尔传来焦木倒塌的“噼啪”
声。
萧羽站在原地，衣袍猎猎，周身仍有赤金流光环绕，宛如天神降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皮肤焦黑剥落，露出底下鲜红的新肉，可他毫无痛觉。
怒火未消。
那股恨意仍在他胸腔里翻腾，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他记得苏瑶扑出来的那一幕，记得她背对着他跪倒在泥土里的样子，记得她指尖抠进焦土却再也撑不起身体的模样。
他还活着，可她躺在那里。
他赢了，可她没睁开眼。
他缓缓闭上眼，呼吸略显急促。
体内真元几乎枯竭，圣术的反噬已经开始，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喉咙干涩发腥。
但他站得笔直，没有晃一下。
他知道现在不能倒。
他必须走过去，必须确认她是不是还活着。
可他还在等。
等这片战场彻底安静，等最后一丝敌意消散，等自己还能稳稳地迈出下一步。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脚下焦土。
那半块令牌残片静静嵌在那里，上面“紫霄”
二字已被烧得模糊。
他抬脚，轻轻一碾，碎片彻底化为粉末，随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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