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苏锦婳排在第一个,她的手指慢慢划过那个名字,指甲在竹简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下一个,该你了。”
血月当空,照孽镜的镜面还在微微发烫。
凌云台废墟上残留的万秽之力尚未散尽,那些被苏锦瑟抱过、吐过、蹭过的云台砖石正在缓慢腐蚀,腐蚀的速度与苏锦婳被拥入怀中时胃囊翻涌的痉挛频率相同。
柳垂涎端着绝情蛊泡的茶又抿了一口,竖瞳里映着镜中苏锦婳被拖下封禅台的画面——九天玄女亲自出手封了她的灵脉,轩辕问天跪在地上用手擦她裙摆上的污秽,擦到一半被污秽之力反噬,手背上的皮肤像被泼了热油的蜡像般起泡溃烂。
“三百年前,我也被人按在诛仙台上抽过筋骨。”
柳垂涎对着镜子里苏锦婳那张扭曲到极致的脸轻声说。
她的语气不像是在讲自己的往事,更像是在给竹简上那个刚被指甲划过的名字写一句批注。
“抽我筋骨的那个人,是我亲姐姐。
她后来也封了圣女,也在凌云台上接受了加冕。
我那天站在台下,穿着万秽丹炼化后的第一件黑袍,看着她被万仙朝拜。
三百年后,我把她的皮剥下来做成了这本《贱人经》的封皮。”
她把茶杯放在噬魂柱边缘,用手掌在封面上轻轻抚了一下。
人皮封面在她掌心下微微发烫,烫度与三百年她在诛仙台上被抽掉第一根筋时骨骼与筋膜分离的瞬间所感受到的温度相同。
苏锦瑟跪在她身后,身上的蛆虫还在往下掉,但她已经感觉不到恶心了。
她把啮心铃从手腕上解下来放在照孽镜前,牙齿脱离皮肤时发出与当年她在诛仙台上被抽掉最后一根筋时骨骼与筋膜分离的撕裂声同频的脆响。
“师父,我今天的戏演得怎么样。”
柳垂涎没有回头,只是把竹简从膝头拿起来翻到第二页。
第二页上写着一个与苏锦婳的名字并列的名字,墨迹比苏锦婳的更旧,更暗。
她把竹简递给苏锦瑟,“下一个,该你了。”
就在这时,阴九幽从万骨枯荣殿的阴影里走出来。
黑袍下摆拖过殿内以人骨铺就的地砖,地砖缝隙里嵌着的怨魂残片在他袍角蹭过时自行熄灭,熄灭的方式与当年柳垂涎被抽掉第一根筋时她姐姐站在云端低头看她的那个眼神在时间深处同时熄灭的方式相同。
他把万魂幡从袖中取出,幡面在照孽镜的镜光下自行展开。
柳垂涎抬头看着他。
竖瞳里的绿光在接触到幡面金光的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收缩的幅度与三百年前她姐姐在凌云台上接受加冕时她站在台下第一次感觉到万秽丹在胃里翻涌时瞳孔收缩的幅度相同。
她认得这杆幡——不是见过面,是她修炼《贱人经》到第七层时曾在照孽镜深处瞥见过这杆幡的倒影。
那是所有以贱入道者的最终归宿,是所有被践踏到极致后反过来践踏一切者的因果终点站。
“你是来收我的。”
柳垂涎把茶杯放在噬魂柱边缘,站起来,走到阴九幽面前。
她的竖瞳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与她在照孽镜前对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被抽掉筋骨之后千疮百孔的脸时相同质地的平静。
“我知道我欠了多少债。
三百年前我姐抽我筋骨,我剥了她的皮。
三百年后我教苏锦瑟用同样的方式毁掉她姐,她也会剥我的皮——这就是《贱人经》的因果。
以贱入道的尽头不是道,是幡。”
她把竹简从苏锦瑟手里拿过来,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上没有写任何名字,只印着一枚与她竖瞳形状相同的绿色符文。
她把这一页从竹简上撕下来放在照孽镜前,符文在镜面上自行燃烧,燃出的绿焰与她三百年前在诛仙台上被抽掉最后一根筋时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那声“姐姐”
被咬碎在牙关里的音波同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