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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有的如同针刺般锐利，有的如同潮水般绵密，有的如同寒冰般冰冷，有的如同火焰般灼热。
那些视线的主人，有的是古老的存在，有的是新兴的势力，有的是沉睡中被惊醒的巨兽，有的是一直在暗中观察的旁观者。
它们都看到了那道金色的斩击，都感受到了那个伪神的陨落，都将目光聚焦在了那个站在金色十字架旁的身影上。
在那无数道视线中，有四道身影尤为巨大。
祂们的身躯遮蔽了亚空间的大片区域，祂们的气息如同风暴般在虚空中翻涌，祂们的光芒都远远超过了周围的一切存在。
祂们是亚空间中最古老、最强大的存在，是混沌的具现，是原初力量的化身。
祂们的视线落在珞珈身上，带着各不相同的情感。
有一道视线中带着欢喜，仿佛看到了一个有趣的玩具，一个可以为祂的领域带来无尽欢乐的灵魂。
有一道视线中带着敌视，仿佛看到了一个需要被摧毁的障碍，一个妨碍祂计划的绊脚石。
更多的视线中，则带着一种深沉的、如同饥饿般的渴望。
祂们渴望珞珈能够投入祂们的怀抱，能够念诵赞美祂们的口号，能够跪伏在祂们的座前，侍奉祂们直到永恒。
祂们渴望他。
渴望他的灵魂，渴望他的力量，渴望他的信仰。
但尽管祂们十分渴望珞珈，祂们都明白，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个金色的身影身上，还残留着某种让祂们忌惮的气息，某种与祂们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力量。
祂们需要等待，需要布局，需要寻找那个最恰当的时机。
不过，距离那个时候，也快了。
………………
回到现实世界。
珞珈穿过那道正在缓慢闭合的亚空间裂缝，重新踏入了物质宇宙的地板。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道正在缩小的裂缝，确认没有任何东西跟着他出来，然后转过身，扫视了一眼舰桥中的景象。
那些骨灰，那些血迹，那个破碎的祭坛，以及那个瘫倒在地、已经彻底失去意识的舰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剑刃。
刚刚那一下斩击，那足以将一个伪神的本质彻底抹除的、蕴含着恐怖力量的一剑，让这把剑刃几近崩裂。
剑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从剑格一直延伸到剑尖，仿佛随时都会碎裂成无数片。
但奇怪的是，珞珈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裂纹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的速度，在自行愈合。
那剑刃明明看起来就快要崩裂了，但它内部仿佛有一股力量正在流动，正在修复那些损伤，正在让那些裂纹逐渐消失。
“帝皇那老东西给这武器加什么了？”
珞珈自言自语道，皱着眉头翻来覆去地端详着手中的剑。
他想起了离开泰拉的前一晚，帝皇拿走了这把剑，说是要“做一些必要的调整”
。
当时珞珈没有多想，以为只是常规的附魔或强化。
但现在看来，那个老家伙显然在这把剑上做了某种他不知道的手脚。
他能感觉到这把剑正在变，它的质地，它的气息，它的内在结构，都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
但它具体在变成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那变化太过缓慢，太过隐晦，仿佛某种正在酝酿的、尚未成型的蜕变。
索性，珞珈不再多想。
他将剑刃插回背上的剑鞘中，拍了拍剑柄，转身向着舰桥的出口走去。
外面的战场上，还有更多的事情在等待着他。
这把剑的秘密，等以后有机会再慢慢研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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