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杨定军把草药箱也递过去。
草药箱不大,但很结实。
贝纳托接过来掂了掂分量,放在马车中央的货袋夹层里,跟信放在一起。
杨定军看着他把箱子放好,想起父亲说过保罗这个人。
那时候盛京还没有蓝玻璃,没有水力工坊,没有码头上的货船。
父亲刚认识保罗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在西欧游荡的年轻神父。
窗外水力工坊的铁齿轮还在转,嗡嗡的声音被阿勒河的水声盖住了一半。
杨定军把信和草药箱交给贝纳托,又叮嘱了一句路上别沾水。
转身要走时,又回过头加了一句,柳树皮和款冬花是给保罗神父的,硫磺是买卖,这个不是。
商队在盛京停了五天。
卸货、装货、修车轮、给骡马换蹄铁。
朱塞佩烧了一炉新颜色,在绿色和紫色之间调出了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色调,不是绿也不是紫,对着光看有点像黄昏时分阿尔卑斯山天空的颜色,又有点像阿勒河在暮色里的水光。
他把新颜色的杯子拿给杨保禄看,杨保禄把杯子举到窗口,转着看了一圈,说这个颜色可以,下次给吉拉尔迪带样品。
朱塞佩把这个新颜色命名为“暮光”
,用意大利语说的,贝纳托听了哈哈大笑,说你一个烧玻璃的还学诗人起名字。
朱塞佩没有笑,说这个颜色他在米兰烧了十几年都没烧出来。
五天后的早晨,商队的马车重新套好了骡马,货袋码好在车板上用麻绳捆紧。
贝纳托骑在第一辆马车旁边,嘴里叼着一根麦秆。
他检查了每一匹骡马的蹄铁,用一把小锤子挨个敲了一遍,确认没有松动的。
又把马肚带全部勒紧了一遍,用手拉了拉每一根捆货的麻绳,拉不动的才算合格。
杨保禄站在码头边,看着商队沿着石板路慢慢往南门走。
马车轮子碾过石板路上的车辙,咯噔咯噔地响。
朱塞佩站在玻璃工坊门口,对着贝纳托的背影挥手,用意大利语喊了一句路上小心。
贝纳托没有回头,举起一只手摇了摇,算是告别。
杨定军站在水力工坊门口,看着马车越走越远,变成河岸土路上的几个灰点。
河水从南边流过来,商队往南走,逆着水流的方向。
老伙计贝纳托会把信带到米兰,交到吉拉尔迪手上。
吉拉尔迪会在下一趟商队出发前安排信使把信送去罗马。
那封信会在骡马背上颠簸,在关卡被翻检,在米兰货栈里等待转运,然后沿着阿尔卑斯山南麓的土路继续往南。
路上会经过无数的村庄和驿站,骡马换了一批又一批,赶车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最后,当吉拉尔迪派出的信使终于踏上通往罗马的官道时,道路两旁开始出现古罗马时代遗留的输水道残迹,灰色石拱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进了罗马城,信使会把信送到拉特朗宫旁边一栋小石头房子门口。
保罗会接过那封封口处盖着蜡印的信。
罗马在更南边。
:()从中世纪开始的千年世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