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筋斗云慢悠悠地飘在沙漠上空，桑九盘腿坐在云朵上，一手托腮，看着下面一望无际的黄色，发出今天的第三十七声感叹，“哎呀，这沙漠真大啊，真的一望无际。”
她往后一仰，躺在云上，看着头顶蓝得发假的天，“棉花糖，你看这太阳这么大，变一把伞遮阳没问题吧？”
话音刚落，她头顶那一片云朵自动往外延伸了一块，薄薄的，刚好挡住阳光，边缘还卷了一个小花边。
桑九伸手摸了摸，软的，弹的，还透着一丝丝凉意。
“嗯，是挺大。”
黑瞎子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的动作，正想说自己也有点晒，头顶就暗了下来，另一小块云朵飘过来，精准地罩在他头顶上，连角度都调好了。
黑瞎子抬头看了看那朵给他遮阳的小云朵，又看了看桑九，咧着嘴笑了，阳光不晒了，他挪了挪屁股，往桑九那边靠近了两寸，云朵也跟着挪了挪。
他再靠近两寸，云朵又跟着挪。
“你蹭什么蹭？”
桑九眼睛都没睁开。
“我没蹭。”
黑瞎子一脸正直，“是云在动。”
桑九懒得理他，翻了个身，趴在云朵边缘，往下看。
沙漠在脚下流淌，金黄色的，连绵起伏，像被风揉皱的绸缎，偶尔能看到一小片绿洲，像黄色的布上绣了一小块绿补丁，小小的，但绿得很精神啊。
“哎哎哎，那边，”
桑九忽然坐直了，指着下面一个方向，“瞎子你看，那个是不是你的哑巴兄弟？一身黑衣服，戴着兜帽，在沙丘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那不就是你那个不爱说话的兄弟吗？你看看，没别人了吧？”
黑瞎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沙丘上确是有个人，全黑的，兜帽扣在头上，背着一把刀，走得不算快但很稳，每一步都扎在沙子里，不慌不忙，像是在自己家后院里散步，不是张起灵是谁？
“是哑巴！”
黑瞎子眼睛一亮，嘴角翘起来，“走，九九，咱们过去，给哑巴个惊喜。”
“惊喜”
两个字，他说得特别意味深长。
桑九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个“惊喜”
不是一般的惊喜，但无所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看热闹也不错，她拍了拍身下的云朵，“棉花糖，下去，慢一点，别砸着人。”
云朵轻飘飘地往下降，沙丘越来越近，那个黑色的人影也越来越清晰。
兜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下巴和紧抿的嘴唇，他走路的姿势很稳，在这样的沙地里，每一步都踩在实处，像是脚下不是沙子而是平地。
筋斗云飘到张起灵头顶，不高不低，刚好在他抬头能看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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