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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
“嗯。”
“我有没有说过，遇见你真好。”
“说过了。”
“那我再说一遍，遇见你真好。”
桑九在黑暗中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知道了，睡觉。”
项少龙闭上眼睛，嘴角翘着，手搭在她腰上，睡着了。
山谷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河水哗哗的声音，永不停歇。
日子跟河水一样，一天一天地流，不急不躁，直到九里村来了第一个外人。
那天下午，项少龙正在院子里修篱笆，远远地，山谷口传来一声虚弱的呼喊。
“有人吗……能给口水喝吗……”
项少龙放下锤子，走到院门口往外看，一个中年男人正踉踉跄跄地从山谷口走过来，身上的衣裳破得不成样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泥土和干涸的血迹。
他走路的姿势不太对，左腿明显使不上力，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师叔，有人来了。”
项少龙回头喊了一声。
桑九从屋里走出来，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善柔从屋顶上跳下来，手按在剑柄上，眼神警惕。
那男人走到院门口，再也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嘴唇干裂出血，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水……给口水就行……我不是坏人……”
桑九转身回屋，端了一碗水出来递给他。
男人接过碗，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半出来，他顾不上那么多，仰头把剩下的水灌进嘴里，喝得太急，呛得直咳嗽。
“慢点喝，还有。”
桑九说。
男人喝完两碗水，终于缓过一口气来。
他抬起头，这才看清面前站着的人，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一个年轻英俊男子，还有一个面色冷峻的佩剑女人。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男人的声音还是沙哑的，但比刚才好了很多。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善柔的语气不太友善。
“我是从北边逃难过来的，”
男人说，“在山里走了好几天，听到这边有声音，就过来了。”
“叫什么名字？哪儿的人？”
善柔继续问。
男人犹豫了一下：“我叫张大山，魏国人，家里遭了兵灾，就剩我一个人了。”
桑九蹲下来，看了看他的左腿，裤腿已经磨破了，露出来的小腿肿得发亮，皮肤下面淤着一大片黑紫色的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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