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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那是一种见惯了生死之后的、近乎冷酷的平静。
“少爷……”
钟源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这已经是第五座了。”
“嗯。”
沈算淡淡应了一声。
“咱们要不要下去看看？也许还有活着的……”
“没有了。”
沈算打断他，语气笃定。
他的玄识早已扫过整座城池，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连躲在地窖里的、藏在夹墙中的，都没有。
邪僵对活人的气息极其敏感，不会留下任何漏网之鱼。
钟源沉默了片刻，又问：“是谁屠的？”
沈算弹掉烟灰，目光落在城墙上一道巨大的爪痕上。
那爪痕从墙头一直延伸到墙根，将整面城墙撕开了一道口子，边缘焦黑，散发着淡淡的邪气。
“三品。”
他淡淡道，“至少三品。”
钟源心中一凛。
三品邪僵屠城，城中守军根本无力抵挡。
这座边陲镇城虽然不大，但也有数万军民，加上驻守的城卫军和过往的商旅护卫，少说也有近万人。
近十万条人命，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少爷，咱们……”
钟源欲言又止。
沈算知道他想问什么。
他想问：咱们要不要管？要不要追上去，给那些死去的人报仇？
沈算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追不上。
就算追上了，也打不过。”
他顿了顿，“就算打过了，然后呢？”
钟源沉默。
是啊，然后呢？杀了一头三品邪僵，还有更多的三品。
邪僵之灾已有燎原之势，不是杀一两头就能解决的。
他能做的，太少了。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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