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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丽娅怔怔地抬起头，视线慌乱地来回游走。
她先是看了看神色平静，公事公办的伏幽，又望向擂台之上笑容阳光的琪亚娜。
最后低头看向时刻紧握武器，原以为已经做好万全备战准备的自己，赫丽娅的心底瞬间涌上强烈的荒谬感，整个人彻底陷入了自我怀疑。
自入学以来，赫丽娅始终是众人眼中的优等生。
恪守所有训练准则，日复一日打磨基础，为了晋升a级女武神付出了远超同龄人的努力，一路顺风顺水，极少遭遇挫败。
可此刻，所有的底气与自信，在对上琪亚娜的一瞬间彻底荡然无存。
对面站着的，是教科书里记载的传奇，是拯救整个人类文明的英雄，是站在崩坏战力顶点的终焉之律者。
赫丽娅心底无比无力，哪怕她将书本里的战术熟记于心，但对方显然比书本还要权威得多。
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席卷全身，她甚至生出了直接弃赛的念头。
但多年养成的纪律与韧性，让赫丽娅终究还是咬牙稳住了身形。
她强迫自己摒弃杂念，握紧手中的速射弩，依照既定战术稳步推进，硬着头皮发起对战。
整场对战过程极为短暂。
赫丽娅拼尽全力催动崩坏能，招式规范利落，每一次射击，每一次闪避，都完美贴合教科书标准，将自己日积月累的功底尽数发挥。
可她的所有动作，在琪亚娜眼中都缓慢得清晰可见，没有丝毫威胁性。
琪亚娜全程刻意压制自身的力量，仅仅使用最基础的卡斯兰娜枪斗术，全程放水配合对战，默默给足赫丽娅的面子。
即便如此，两人之间的实力鸿沟依旧无法逾越。
没过多久，赫丽娅便因为体力消耗过大，攻势尽数落空，露出了破绽，被琪亚娜精准且轻柔地击退。
“呃……”
赫丽娅身形不稳，踉跄着跌落在擂台地面，对战彻底结束。
“战斗结束，琪亚娜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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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组对战结束的速度差距极为明显，几乎是转瞬终结，伏幽见状立刻起身，当众宣布对战结果。
琪亚娜见状立刻收力，快步走上前，主动伸手将跌坐在地的赫丽娅稳稳搀扶起来。
“抱歉……”
看着少女满脸失落，神色黯淡的模样，琪亚娜心底难免生出几分愧疚，轻声开口致歉。
她清楚自己跑来参加这场考核，本身就是降维打击，对拼尽全力的赫丽娅而言，着实不够厚道。
“……”
赫丽娅任由琪亚娜搀扶着起身，大脑嗡嗡作响，整个人依旧处于恍惚的状态，脚步虚浮地走下擂台。
她心底无比清晰，方才的对战自己输得彻底。
自己甚至完全看不清琪亚娜的动作，全程都在被对方带着节奏牵制。
若是琪亚娜没有全程留手，刻意放水，自己在对战开启的瞬间就会被直接击溃，根本撑不到这么久。
赫丽娅带着满心的挫败与茫然，一步步走到主考官伏幽的面前，已然做好了被宣布晋升失败的准备，心底满是失落与沮丧。
可预想中的批评并未到来，耳边反而传来了一句温和的肯定。
“做的不错，赫丽娅。”
“……不错？”
赫丽娅猛地抬头，眼底写满错愕与不敢置信，怔怔地看着伏幽。
她实在无法理解，一场全程被碾压，毫无还手之力的惨败，怎么能和不错挂钩。
“当然啦，面对大名鼎鼎的终焉之律者，还能难能可贵地稳住心态，完成既定的战术动作，这已经足够说明你扎实的基础了。”
伏幽神色认真，坦然给出自己的评价。
在绝对的战力差距面前，赫丽娅还能全程稳住节奏，发挥出自身七八成的水平，已然远超大部分同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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