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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色的混沌气流如同太古巨兽的喘息，一吞一吐间，撕裂又重组着虚空。
六道身影立于无尽苍茫之中，各自沉默。
准提圣人金身上的裂痕如同蛛网，从肩胛一路蔓延至胸口，佛光在那裂痕边缘明灭不定，像是风中残烛。
他依旧维持着那副漫不经心的浅笑，可指尖掐进掌心的力度，让指节泛出近乎透明的苍白。
眼底深处，疲惫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接引亦受了重伤，莲台边缘裂开数道细碎纹络，再也不复当初圆满无暇的模样。
还是执着的挡在自家师弟摇摇欲坠的身影前方，警惕的看向把他们包围的三清。
三清神色各异。
老子面上淡然，目光却始终落在准提的裂痕上。
元始被面具遮挡，看不出任何情绪，唯有那目光如昆仑冰湖依旧那么清冷。
通天偏过头去，耳根微微泛红，似乎想说些什么，终究咽了回去。
女娲立于最末，眸光低垂，指尖玩弄着绣球，等着其他人给对面最后一击。
就在此时——
一道赤金色光幕，毫无征兆地撕裂混沌，横贯三界。
光幕之大，上抵天穹胎膜，下至幽冥血海。
无数金色符文在光幕边缘流转生灭，像是有无形的巨手正在书写什么。
洪荒万灵同时抬头，亿万双目光汇聚于那璀璨金光之上。
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在这一刻被那道光幕攫住了心神。
紧接着，一道浩瀚、威严、却偏偏透着一股被掏空般的疲惫与幽怨的意志，如同无形的潮汐，漫过洪荒万灵的心头。
“朕……羞愧。”
六圣面色各异。
元始眉头微蹙，周身气息骤然冷了几分。
准提脸上的浅笑僵了一瞬，指尖掐进掌心。
通天直接“噗”
了一声，被老子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朕兢兢业业，不惜与鸿钧合道，维系了这方天地无数元会，养了六位圣人。
结果呢？
打架打不过别人家的圣人，
教徒弟教不过别人家的圣人，
连气运经营都经营不过别人家的圣人。”
那声音宏大、浩瀚，却偏偏透着股打工牛马被老板榨干后，还要替不争气的下属收拾烂摊子的幽怨。
天道越说越委屈，语气变得更加复杂。
像是一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看着自家那群不争气的崽，越说越气。
最后干脆变成了一种“别人家孩子考了第一，你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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