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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钧脸上的狂态僵住了。
他合道这么多年，日夜听见的就是这个声音在耳边响，少年人的清脆，偶尔带着点不耐烦的嘟囔，偶尔板起面孔装威严。
他听过天道生气、听过天道得意、听过天道对着苏渺撒娇似的喊小祖宗，但他从来没听过天道用这种语气说话。
天道再怎么跟他对着干，本质上是绑在一起的。
他强天道强，他弱天道弱，他俩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他一直这么认为的。
所以他等着天道下一句，等那句“我跟你开玩笑的”
。
可天道没开玩笑。
下一秒，整个洪荒的规则之力在同一瞬间沸腾起来，规则之海中显现出鸿钧和天道之间的因果链。
只是这一次，因果链条没有像之前捆绑镇压鸿钧的规则锁链一样，封印鸿钧。
反倒是开始反向撕裂，它们原本是彰显天道和鸿钧之间的亲密关系，现在却成了天道身上扒皮的刀。
鸿钧第一反应是挣扎。
三指钩爪攥住其中一根锁链往外扯，但扯不动。
天道在锁链上下了死力气，那是要把自己连同他一起撕开的力气。
“你疯了！”
鸿钧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从规则之海中一点点拔出来。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天道少年的声音狠的近乎惨烈的决绝。
“知道，把你弄出去！”
你疯了！
你这样会毁了自己！
天道全然不停，像是正值叛逆期少年。
“毁就毁！
你我一体的日子，该结束了！”
虚空中又亮起一层金色的光，像是某种古老的东西被从沉睡中强行唤醒。
法则锁链从四面八方涌来，每一根上都刻着玄奥的符文，它们没有缠向鸿钧。
反而全部调转了方向，刺入了天道自身的核心。
锁链入体的瞬间，虚空中传来一声撕裂的闷响，像有人在经历巨大的痛苦。
鸿钧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时候天道刚成型，还是个怯生生的少年，他站在紫霄宫里，对着那个虚影说“我合道，你借我权柄，我们一起管这个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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