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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土夯成，九丈高，四面插着彩旗。
姬发站在高台之上，玄色祭服被风吹得下摆翻卷，面前是整整齐齐列队的将领和士卒。
姜子牙站在他身侧，散宜生、南宫适等名臣分立两侧。
姬发转身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散宜生、南宫适、郑伦、陈奇、崇黑虎，以及那些他花了三年时间一个个拉拢过来的名字。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场漫长的游说、一次精心的布局、一份恰到好处的承诺。
“诸位，今日筑台拜将，是为天下苍生。”
“商纣无道，残害忠良，宠信妖妃，酒池肉林。
天下苦其久矣。”
“吾不才，愿随诸位，替天行道，还天下一个太平。”
说完后，姬发退后一步，又朝姜子牙，躬身行了一礼。
“相父，请登台。”
姜子牙深吸了一口气，拂尘一甩，踏着青砖台阶一步步登上高台。
他转过来，面对众人。
“殷商失德，天命已去。
西岐承天受命，当伐无道！”
下面爆发出一阵高呼，声浪整齐得像一个人在喊——
“天命归周！
天命归周！
天命归周！”
姜子牙站在台上，听着那阵声浪，心里很清醒。
姬发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和克制。
他丈量着自己的心跳。
太快了，但不算失控。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稳住。
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这些人能支持你，明天也能支持别人。
你要让他们相信，你是唯一值得他们喊的那个人。
姜子牙在发言完后，拂尘一收，转身走下了高台。
姬发迎上去，亲手为他披上一件玄色大氅。
“相父辛苦了。”
姜子牙心头一热，他分不清那是真实的温度还是姬发营造出来的温度，但他不打算去分辨了。
他只需要知道，姬发需要他，他也需要姬发。
“殿下，下一步？”
姬发搭着他的肩膀往帅帐走去，步伐平稳，声调如常。
“联合八百诸侯，准备伐商。”
他偏过头，对姜子牙笑了一下，那笑容温润如玉，但眼底沉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东西。
“殷有重罪，吾不可以不吊。
式敬尔辟，共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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