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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霞客目光呆滞望向谷底沉沉阴影，声音颤抖发飘。
“整整一千人……李家派来的上千精锐杀手，一夜之间全军覆没。”
“倘若李家高层得知这般惨状，定然会气急攻心，彻底疯癫。”
“疯了，才正好。”
凌尘重新靠回冰冷石壁，缓缓闭上双眼。
语气清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撼动的笃定。
“人一旦慌神、发疯、乱了心性，便会自乱阵脚，频频犯下致命错误。”
“他们越是混乱焦躁，我们接下来的布局与行事，便越是顺畅容易。”
话音落下的一刻，他突然睁眼。
深邃漆黑的眼眸深处，一道凌厉寒芒一闪而过。
目光遥遥望向黑风岭远方，仿佛早已看透李家日后所有的慌乱与反扑。
第二天刚蒙蒙亮。
崖壁石缝间凝结的晨露，还挂在青苔上，晶莹滚圆，风一吹便簌簌滑落，打湿了谷底的碎石泥土。
沉寂了整整一夜的山谷，竟先于天光彻底破晓，传来一阵极轻却格外扎耳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绝非昨夜那些死士那般敛息潜行、了无踪迹。
反倒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沉稳，每一步都稳稳踩在凹凸的碎石上。
落地时发出规律又清晰的“笃、笃”
声响，不疾不徐。
像一柄小锤，一下下狠狠敲打着山谷里每一个暗处蛰伏者的心弦，带着几分明目张胆的昭示，丝毫不惧被人察觉。
凌尘原本靠着崖壁闭目调息，周身气息与山石相融。
闻声猛地睁开双眼。
眼底残留的最后一丝睡意瞬间消散无踪。
只剩下寒潭般锐利的清明，周身灵力瞬间收敛到极致，不留半点外泄。
他抬手飞快按住身旁刚要下意识探头张望的云霞客。
手指轻轻抵在唇边，眼神冷峻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云霞客身子一僵，立刻乖乖伏低身子，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大气都不敢喘。
凌尘则缓缓抬手，小心翼翼撩开遮挡洞口的浓密藤蔓，只留出一道极细的缝隙。
目光如鹰隼紧盯猎物般，锐利地射向谷底，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连对方衣袂飘动的弧度、指尖的细微动作都尽数收入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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