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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走出卧室，沿着走廊向楼梯走去。
庄园里很安静，安静得有些不同寻常。
她说不清哪里不对，但就是有一种隐隐的、像是出了什么事一样的感觉。
佣人们看到她都低头问好，态度恭敬，但她注意到他们看她的眼神有些闪躲——不是那种心虚的闪躲，而是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的那种。
“拉斐尔呢？”
温暖问一个侍女。
侍女低着头，“主人……出去了。”
“去哪了？”
“不、不知道。”
温暖没有再问。
她走下楼梯，穿过客厅，走到大门口。
大门紧闭，她伸手将门推开，然后她的手指攥紧了门框。
庄园的大门外，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那些人站在魔法阵的边缘，没有再向前。
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服饰，有银白色的铠甲——那是光明神殿的标志；有深蓝色的军装——那是帝国皇室；有白色和银色的毛皮镶边长袍——她不知道是哪个势力，但看起来来头不小。
还有很多她认不出的、叫不上名字的、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面孔。
所有人都在看着庄园的方向，看着这个方向。
而在这些人最前面，在所有人的目光焦点处，站着拉斐尔。
他背对着她，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的身姿挺直挺拔，一头金色的头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没有握拳，也没有插在衣袋里，就那样随意地垂着，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她知道不是。
因为他站在所有人面前，独自一人。
他一个人面对那黑压压的人群，将整座庄园挡在身后。
温暖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她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是谁，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来，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但她知道——不妙，很不妙。
她松开手，转身快步走回楼上，走进婴儿房，将小床上的孩子抱进怀里。
孩子被她的动作弄醒了，皱着小脸要哭。
温暖将他贴在胸口，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没事，”
她低声说，“没事，妈妈在。”
她走到窗前，将窗帘拨开一道缝向外看去。
庄园的大门，人群还在聚集。
拉斐尔依旧背对着她，看不到表情，但他的身姿始终纹丝不动。
温暖抱着孩子的手又微微收紧了一些。
她知道，他挡在外面，是不想让那些人进来；她在这里，也要守好这个家。
温暖的担心很快便得到了验证。
那群人出现得毫无征兆——不是从门口进来的，不是从窗户翻入的，而是从虚空中撕裂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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