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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丽选择离开确实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她厌倦了感情这种游戏,从初恋失败到婚姻破碎,再到与赵成俊闹得分崩离析,她发现自己千辛万苦追求的东西,到头来总是惘然,她累了,倦了,想远离伤害,想彻底的归于平静。
过去的,未来的,她通通都不愿去想了,她已经撕心肺裂地死过,就让她无声无息地活下去吧。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内,她曾希冀着自己是黑暗世界的一颗星辰,她喜欢看夜空中闪烁的星星,现在她明白,那个世界太遥远太不可捉摸,浩瀚宇宙,冰冷世界,即便遇到自己生命中的那颗"星",相撞的刹那也是粉身碎骨。
章见飞也好,赵成俊也好,他们的世界都离她太远了,深不可测,遥不可及,曾经的邂逅和交集已经让她身心重创伤痕累累,她只想远远的逃开,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做阳光中的一粒微尘。
最重要的是,她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容若诚,他的深情让她感动,也让她难以承担,如果她不离开,他会一直生活在无望的等待中,这样岂不是害了他!
当然她不否认,她其实对老容也是有好感的,容若诚身上有很多东西跟章见飞相似,比如他的包容和付出,跟他在一起她感觉很温暖平和,但这代替不了爱情。
她也决计不会把容若诚当作逃避现实的避风港,这等于是利用了老容对她的感情,她不能这么自私,如果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救她,只能是她自己。
所以,她只能走。
此时的容若诚端坐在病房沙发的一角悲伤得无以复加,阳光却很好,透过窗户照进来,斜斜地拉起许多奇妙的光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浮尘在光束中打着旋儿,毛丽盯着那些浮尘发愣,心想或许我们每个人都是这样一粒尘埃,微不足道,身不由己。
毛丽忽然觉得,容若诚为自己取名"尘",是多么的贴切,也只有像他这样经历过风雨的人才懂得隐忍,懂得让自己归于"尘埃"。
虽然表情伤感,但沐浴在阳光中的容若诚浑身都是那种融融的暖意,毛丽看着他一时有些出神,相对于赵成俊的灰暗和艰涩,他是明亮的,温暖的,是光明的世界,他应该值得更好的人去珍惜。
对不起,毛丽在心里说。
南宁一连许多天都下雨,气温骤降,湿答答的空气愈发让人心情压抑,这样的气候在天寒地冻的内地城市其实算是非常温暖的,但对于生活在南方城市的人们来说却有点招架不住,大街上的行人很多都穿上了厚厚的棉袄,特别是风雨交加的那几天,感觉像是到了北京的街头,人人都缩着脖子赶路。
而毛丽小区里的紫荆花在冬日的雨水中反倒长得格外茂盛苁蓉,那满树的紫花绽开在雨中,咋一看,还以为是春天来了。
这就是南方城市的特点,即便是冬天,街头从来不乏绿色和鲜花,南宁一年十二个月每个月都有不同的花卉盛开,南湖公园更是四季常青。
毛丽出院后的两天没有上班,在家写辞职报告。
书房的门是关着的,仍然飘进诱人的香味,妈妈在厨房给她炖汤。
老太太嘴巴是不饶人,可是心疼女儿那是没话说的,毛丽住院那几天一直是妈妈在照顾,出院后老太太不放心女儿一个人待家里,于是也跟着在这边继续照顾她,每天忙进忙出,变着花样弄好吃的,厨房里整日热气腾腾,让毛丽觉得温暖踏实许多,不管生活遭遇怎样的变故和伤痛,万幸还有家人守在身边不离不弃,还好,她并不是一无所有,没有了爱情,她还有深爱她的家人。
也许是因为阴雨绵绵的天气,也许是因为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毛丽对着电脑打开文档都两个小时了,写了不到五十个字,只觉心绪不宁,做什么都集中不了精力,她心想着如果王瑾这丫头在就好了,可以让她帮忙写。
她叹气,关了文档。
在网上瞎溜达了会,毛丽还是点开了自己的微博,一看上面有几百条留言和评论,都是关心她近况的,她心里顿时淌过一阵暖流,原来她并没有被这个世界抛弃,她只是被赵成俊抛弃了,赵成俊又不代表整个世界……是的,他并不是她的整个世界,可为什么此刻她满脑子还是他,他伤她至深,她惦记着的还是他,这份感情不管是不是阴谋,不管他那天说的话是否出自他本意,总之结束得这么狼狈,她心里多少还是不甘的,因为他们原本不该走到这一步,不应该啊……
她情不自禁点开他的微博,发现他最后一次更新显示的时间是十天前,那时候她还在住院。
自那日后他一共更新了三条微博,分别是:"我只配当「它」。
"、"星空下的大海,你还记得吗?"、"结束了,这样也好。
"
其中"星空下的大海"那条微博是用手机发的,还配了张照片,不晓得是不是他拍的,也不知道是在哪里,黑糊糊的海面上模糊地闪着些许光点,可能是因为夜景的缘故,画面很不清晰,但毛丽可以肯定海面上那些模糊的光点应该是倒映着的月亮和星光,微博显示的时间是深夜,那时候他在哪里?
毛丽一个下午都对着那三条微博,心里千头万绪,想起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但没有之前那么难过了,心绪慢慢变得平静。
她自己也更新了一条微博,只有一句话:"不管你是「它」还是「他」,你欠我一个解释,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恨你,我只是可怜你。
"
此后数天她每日都会上他的微博刷新,一直没有动静,时间在他那里已然是静止的。
倒是他的朋友在他的微博上有评论和留言,大多是英文。
毛丽很费劲地翻译那个苏尧清的评论:"拜托,你怎么又变回了「它」,这也太快了吧?"然后是一个很惊讶的表情。
另一个人应该也是他的朋友,回复苏尧清的评论:"他什么时候不是「它」了?"配的是个呵呵笑的表情。
第二天她就去社里递交了辞职报告,汪社长、副总编朱庸都诚意挽留,无奈她去意已决,谁说都无用了。
回办公室收拾东西的时候,平日吵吵嚷嚷的办公室异常安静,白贤德背对着毛丽坐在电脑前,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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