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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连波说,樊世荣经常打听他的情况,每次见着连波都要问樊疏桐在美国生活得怎么样,樊疏桐第二次开颅的时候,樊世荣在国内几天几夜没合眼,直到接到连波的电话确认手术无恙,他才放下心。
连波要樊疏桐打个电话回家,跟父亲报个平安,结果樊疏桐来一句:“你帮我报吧,就说我会好好活着,我虽然改了姓,但好歹还是他的儿子,怎么着也得给他送终,到时候我会找块好地埋了他的……”
连波有没有把话转达给樊世荣不知道,但樊疏桐的确改了姓,他现在不叫樊疏桐,叫赵疏桐了,还在去美国前他就跟寇海他们打了招呼:“以后不要叫我樊疏桐,不要提到那个姓氏,否则就给我滚,我不认你们做兄弟!”
即便有时候大家开玩笑,也顶多叫他“F先生”
,他倒也没意见,只要不直接提到“樊”
,怎么叫他都无所谓。
说到F先生,这还是从黑皮那小子开婚介所时就被叫开了,寇海、细毛因为被黑皮冒名登报征婚,都成了什么什么先生,大家见面都相互称呼对方,“哟,我们的F先生来了。”
“K先生,你也来了?”
最倒霉的是细毛,他姓朴,结果被大家叫成了“屁(P)先生”
,气得他每次要抓狂。
窗外有隐约的雷声……
天气预报说,晚上有大雨,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而大雨来临前的夜,总是无比沉寂和压抑,樊疏桐陷在黑暗中,头又裂开了似的疼,背心冷汗涔涔。
一直以为他对朝夕的爱仅是精神上的,她是他多年纠结的一个梦,纠结至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将她深植于心的。
每次看到她,她那种莫名的孤寂和敌意,犹如隔着玻璃把自己和他截然分开,就是隔着那“玻璃”
,让他忽然明白他对她的爱不仅仅是精神上的,他要她,从心灵到肉体。
于是失了控发了狂,他如愿碎了那玻璃,结果只能是鲜血淋漓,他和她之间,依然没有心神合一,抑或是唇齿相依。
他觉得此刻命运之神就站在他和她的面前,已然在警告他,新的灾难还在后面。
他没有办法改变什么,只能用微弱的力量,徒劳地抵抗着明天的来临,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他不会抗拒也不会悲哀,只有默默地接受,可是……
朝夕,你会懂我吗?我所做的这一切你能看到吗?我从不对自己的行为辩解,是我错了,就是我错了,辩解又有何用?朝夕,如果我说,我恨自己胜过你恨我,你信吗?你不会信的,因为在你眼里,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禽兽。
可是禽兽也有疼的时候,不是吗?
看着你那么痛苦地挣扎在黑暗中,我心疼。
我一直为你心疼,只是你从来不曾真正了解过我的心。
而你的心,都在连波身上,否则不会一提到他,你就失声痛哭。
你望着我时的目光,没有一丝一毫的沟通,冷得仿佛可以让万物结冰,我还能希冀着什么?朝夕,你有想过吗?我不是生来就是禽兽,我跟你一样,来到这世上时都是有着清澈眼睛的婴孩,我们什么都不懂,只挥舞着小手,期待着大人的亲和爱。
而我,从小就缺失了爱,一个人缺失爱的孩子是不懂得如何去爱别人的,包括对父亲,我都不懂得如何去爱他,想必他亦是如此。
而我对你,明明想跟你推心置腹地谈心,明明想向你靠近,可是你对我的敌意和我本身个性上的缺陷总让我们背道而驰,朝夕,恨一个人是多么痛苦的事情,为什么我们只能彼此怨恨?恨来恨去,只能是两败俱伤,就像我和父亲。
不说恨,朝夕,如果我说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信吗?
……
起风了,窗帘被风撩得老高,昏黄的路灯下,窗外那些随风狂舞的枝叶,在凄迷的夜色里仿佛是一片幽暗的森林,樊疏桐将头埋在沙发的软垫中呜咽,只觉末日来临般,什么都是徒劳的了。
他翻过身,惟愿此时此刻就有一道大霹雳,立刻就劈了他,他将手掌盖在脸上,眼泪顺着眼角涔涔地积在耳窝里,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仿佛身体正受着酷刑一样在沙发里战栗。
“哥,你在里面吗?哥……”
门外突然传来连波叩门的声音。
樊疏桐吸着气,挣扎了很久才从沙发上爬起来,扶着墙摸到门口,开了门。
房间里一团漆黑。
连波骇得都不敢往里走,“这是咋了?”
“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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