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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你在这里建栋房子吧。
哥,我曾经答应过朝夕,要为她建一个梦想的家园,要建在湖边,院子里种满紫藤萝,推开窗户能看见翻飞的苇丛,那些苇丛会让她想起自己的母亲,还有父亲,我答应了她,可是我没有做到,也做不到了。
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吧,我把朝夕交给你了,在医院的时候,我就想跟你说这话,但那时你伤势很重,我怕加重你的心理负担就没有说,现在你出院了,该是我们兄弟间交底的时候了。
哥,我只想说三个意思:第一,我放弃朝夕并不是因为我不愿意实现自己的诺言,而是因为我不能为了自己而破坏你和朝夕之间的感情,不管你们有没有恋过爱,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她,她也喜欢你,否则不会冒死救你,我确信你可以带给她幸福,也希望你能带给她幸福,只要你们幸福,我也会很欣慰。”
“第二,我放弃朝夕并不是嫌弃她,哪怕她跟你有关系。
在我眼里她始终是纯洁无瑕的,虽然我并不赞成婚前就有那样的关系,但我相信朝夕不是那种轻浮的女孩子,她一定是事出有因才会那么做,她毕竟还小,据你讲当时她才十六岁,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怎么可能确保不犯错?何况她当时刚刚经历了丧母之痛,一时冲动难免会做傻事,我不也做过傻事吗?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你理应对她负责,否则就不能称之为男人,我也会看不起你,当然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会对她负责的吧,哥?”
“是的,我愿意对她负责。”
“那好,我就放心了。
我在这附近买了块地,当然是借钱买的,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我没有钱再建房子了。
现在我把这块地送给你,你来给朝夕建她想要的房子吧,给她一个温暖的家……她太不幸了,希望你能好好地照顾她,不要再让她受一点点的伤害,否则我不会原谅你,一辈子都不会原谅……”
连波说到这儿忽然哽咽,依然保持着树的姿势,一双手捏得紧紧的,手背青筋凸显,他仰着面孔闭着眼睛,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哥,知道我要跟你讲的第三个意思是什么吗?”
“连波……”
樊疏桐看着他的样子很是不忍。
“我想告诉你,我……我其实很爱朝夕,非常非常的爱!
从前我不敢说,是因为我觉得她没有长大,还不能真正理会爱的含义,我原想等她成年后,至少是大学毕业后再告诉她的,可是没有机会了,我不能跟她说这样的话,这辈子都不会说。
所以,我今天要说的第三个意思是,我放弃朝夕不是因为我不爱她,哥,十年了,我对朝夕日积月累起来的感情,除了亲情,更多的是爱,也唯有爱才会让我放弃自私的选择,如果你辜负了她,就是辜负了我,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而他还在絮絮叨叨,似在跟自己说:
“哥,我现在根本不敢想她有多恨我,她恨死了我,这才是我最难过的……可是我没有办法,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知道我没出息,男人应该拿得起放得下,可我就是忘不了她,怎么样就是忘不了她,跟方小艾在一起的时候,总要把她幻想成朝夕才能勉强让自己保持正常人的举止,如果我撇开朝夕,不去想她,方小艾的脸在我眼里就完全是陌生的,我怎么这么没出息啊,我这辈子完了……”
……
时隔多日,樊疏桐每每想起连波那日说的话,心里真的很不好过。
他觉得自己是夺人所爱,夺的还是最亲的弟弟的最爱,心里的负罪感仿佛铅一样的压在他心头,让他没办法轻松起来,情绪十分低落。
兄弟俩一连数天都保持缄默,谁也没有联系谁,仿佛那天什么也没有说过。
他们现在都住在各自的公寓里,很少回大院了,朝夕去了北京读大学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听说军区安排了樊世荣去南方某地疗养,珍姨也跟会着过去照顾他,说是长期疗养。
曾经很热闹的家,现在只是栋空****的房子,静得让人心悸。
这天下午,珍姨给连波打电话,说她和首长马上要走了,家里还有些东西不知道怎么处理,要他回家看看。
连波下班后回了趟大院的家,珍姨指了指客厅角落里的一堆烂木头:“瞧,就是那些……”
连波顿觉心像被洞穿了一个窟窿,虽然想象过会是什么样子,可是真的见到那架被劈烂的钢琴,他还是无法忍受这样的刺痛,那疼痛顺着肋骨肩背瞬即蔓延到全身,那一刻,他怀疑自己是否能活着转身……
珍姨一说起朝夕就眼眶通红,一边说一边抹眼泪:“唉,这孩子真是让人担心,你没见她那天劈琴的样子……劈完了就一个人关屋里,我怕她出事,晚上就偷偷进房去看她,结果你猜怎么着,她眼睛根本就是睁着的,可是我走到她床跟前她又像是看不见我,把我可吓坏了,就在她床边守了一夜,她竟然就睁了一夜,连身都没翻,直挺挺地躺在**像根木头,怎么会这样,以前这孩子很活泼的啊!”
珍姨哽咽着,指着客厅墙角的一堆烂木头说:“瞧,都劈成那样了,谁都拦不住,一边劈一边哭……”
“这儿没事了,珍姨,你去忙吧。”
连波打断她。
珍姨进厨房后,连波在那堆烂木头边站了很久,仿佛那是一座墓,他在凭吊着谁,脸上是一种万念俱灰的哀恸。
晚饭他没有吃,一个人在朝夕的房间坐着,也不开灯,就那么坐着……外面下起了暴雨,噼噼叭叭的雨点打在窗玻璃上,风声雨声透着无尽的凄凉,他知道,从今以后他再也见不到她了,他又一次丢失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仿佛是身体中的某个部分被生生地剜去,疼痛麻痹了他的神经,让他开始怀疑那个地方还能不能活过来。
那个地方是他的心。
十年前他还在重庆读军校,突然接到家里电报,说哥哥出事了被关了禁闭,他连夜赶回聿市,去医院看望那个被哥哥扔下楼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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