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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波也没有追问,至此陷入沉默。
晚上,他根本无法入睡,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徘徊,看着一墙之隔的朝夕家,大门仍是紧闭,明明如此接近,却感觉那么遥远。
她的生活,已超出了他的想象。
一想到朝夕这么小就在外面做工,他的心疼得都揪一块了。
几年不见,连波对朝夕的印象一直还是那个娇滴滴的小女孩,他不能想象奶声奶气的小朝夕怎么去做工,她是被人捧在手心的洋娃娃,怎么做得了工?十几岁就在外面做工,该吃多少苦啊……
第二天,他一早就上路返回县城。
按照小恩提供的路线找到县城一中,可是跟朝夕同班的女生说,朝夕在医院里照看她妈妈。
连波赶紧又去医院找,错过了,他赶到医院的时候,陆蓁刚刚被家人抬走,朝夕也不知去向。
如果不是有公务在身,他会继续找,可是没办法,他必须在当天赶回聿市。
他又急匆匆地返回学校,留了个信封给朝夕的同桌,里面有些钱,还有他特意给朝夕精心制作的紫藤萝花标本。
但他记得她,一切的一切,都记得。
回聿市后,他热切地期待着朝夕能给他写信,因为他给她留了地址和电话。
可是一年过去,他没有等到她的只言片语。
开始他每个月都给她寄钱,但是每次都被退回来,没有任何解释,就是拒绝接受他的帮助。
他本来想再去看看她,但凭直觉他知道她并不乐意见他,她的沉默就是回答。
他很清楚,她还在恨樊家,恨樊家的每个人!
也因此,连波对樊疏桐始终没法消除芥蒂,樊疏桐自己当然也知道,于是才远走他乡,数年杳无音信。
不久陆蓁病逝的噩耗传到聿市,樊世荣因心肌梗塞被紧急送往二七六医院,医生连下了几次病危通知单,连波正急得不知所措时,樊疏桐不知道从哪儿得到消息,竟然赶了回来。
当时连波在病房外的走廊上见到樊疏桐,差点没认出他来,只见樊疏桐一身笔挺的西装,外面套了件深蓝色的长风衣,脖子上还搭了条白色围脖,头发亦是一丝不乱,温文尔雅的样子跟过去那个衣着夸张留着长发的浑球小子简直判若两人。
他高大了,成熟了,见到连波莞尔一笑:“秀才,你还是老样子啊。”
连波疑心自己看错,只觉这人打扮好生眼熟,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不就是《上海滩》里的许文强嘛,自从那部电视剧在内地播出后,好几年都流行这个,满大街都是长风衣白围脖,女孩子则放弃了时髦的波浪卷,学冯程程盘起了辫子。
樊疏桐唯一不同的是,手里拎了个小巧的黑色皮箱,后来连波才知道那是密码箱。
“哥,是……是你吗?”
连波颤动着嘴唇,又惊又喜。
说话间樊疏桐已经走到他跟前,拍拍他的肩膀,颇有大哥派头:“我还活着,你很意外吧?”
“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我要给你我的追求,还有我的自由,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噢……你何时跟我走……”
自从崔健那嘶哑的嗓音唱遍大江南北,人们开始发现,这个世界变了,买东西不再需要凭票了,粮票、布票、肉票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那时候很流行“下海”
这个词,国有企业不再那么吃香了,很多胆子大的都砸了铁饭碗,跑去广州、深圳这样的南方城市淘金。
这些人不少都发了,于是衣锦还乡,仿佛一夜之间,酒楼、宾馆、夜总会随处可见脖子上挂着粗金链的暴发户,经过了漫长岁月的穷困,他们终于在政策的号召下先富起来,虽然是少数人,但足够刺激大多数穷人的眼球。
人们经常听到这样的传闻:某个大款在某酒店跟人拼酒时,把几千上万一瓶的XO、人头马当二锅头灌,喝不完就砸,谁砸得多就证明谁有钱……
不过那都是些小女生小男生热衷的事,已经跨入成年的樊疏桐、寇海他们久别重逢,谈得最多的当然是怎么发家致富。
位于聿市东城区的喀秋莎饭店成为他们聚会的首选,作为聿市首屈一指的高消费场所,除了消费昂贵,饭店独具一格的俄罗斯风格也是吸引客人的重要招牌。
里面的服务员很多都是俄罗斯过来的,那时苏联刚刚解体,逐渐富起来的中国成为那些俄罗斯姑娘首选的淘金地,她们个个貌美如花,服务未必有多周到,中文也磕磕巴巴,但是她往你身边一站,那感觉就绝对不一样,吃饭的时候如果能点到俄罗斯姑娘服务,那是很显身份和档次的。
因为不是所有的客人都有幸能点到俄罗斯姑娘,不仅要有钱,还要有身份,据说饭店老板私底下有自己的一本花名册,能登上花名册的非富即贵,来了不用自己开口,老板会很周到地安排俄罗斯姑娘服务。
作为聿市军区政委的长公子,寇海自然也在花名册上,而且他本人刚刚转业,在海关工作,寇大公子走到哪里都是一呼百应,多的是人为他前后打点。
不过这顿饭不是寇海请客,是樊疏桐埋单,早说好了的,寇海找地方,他付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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