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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命地摊开羊皮纸。
四月的最后一周，雷古勒斯决定尝试下床。
“你确定？”
小天狼星站在床边，双手叉腰，“你才刚能坐起来三周。”
“三周足够了。”
雷古勒斯的声音比上个月有力多了，“克利切扶着我。”
克利切站在床的另一边，大耳朵竖得笔直，眼睛里既有期待又有紧张。
“克利切会扶好雷古勒斯少爷！”
小精灵宣布，“绝对不会让雷古勒斯少爷摔倒！”
雷古勒斯把腿挪到床边，脚踩在地毯上。
他的腿细得像两根枯枝，脚趾苍白，但能感觉到地毯的绒毛。
“慢一点。”
小天狼星蹲下来，扶住他的手臂。
雷古勒斯深吸一口气，撑着床沿，慢慢站起来。
膝盖在发抖。
小腿的肌肉像很久没用过的橡皮筋，又软又酸。
但他在站——笔直地、倔强地站着。
“一。”
克利切开始数，“二。
三——”
雷古勒斯坐回床上，喘了几口气。
“四分钟。”
他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比昨天多一分钟。”
“昨天才两分钟。”
小天狼星说。
“前天一分钟。”
克利切补充。
“进步很快。”
雷古勒斯靠回枕头上，灰眼睛里有了一丝光，“明天争取五分钟。”
小天狼星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小时候学骑扫帚也是这样——第一天摔了十七次，第二天就飞起来了。”
“那次摔得很疼。”
雷古勒斯说，“但值得。”
小天狼星的笑容收了一些：“雷尔——”
“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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