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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布莱克的眼睛确实睁开了。
那只是一条缝，灰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明亮，像深冬的湖面裂开第一道冰缝。
他的目光涣散，显然还无法聚焦，但那确实是一双活人的眼睛——不是昏迷者无意识的睁眼，而是有人在里面看着这个世界。
房间里挤满了人。
六个年轻人、小天狼星、克利切，全都围在四柱床边。
克利切跪在最前面，大耳朵垂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小天狼星握住弟弟的手。
那只手瘦得像枯枝，骨节分明，但指尖是温热的。
“雷尔。”
小天狼星的声音沙哑。
他去年圣诞节说过“他还在呼吸，没有比这更好的圣诞礼物了”
，但此刻他看着那双努力聚焦的眼睛，发现雷古勒斯总是要证明他错了。
雷古勒斯的目光缓慢移动，终于落在小天狼星脸上。
那双灰眼睛里突然亮起光——是那种小时候看到哥哥偷偷溜回家时才会有的、亮闪闪的光。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声带像是被封印了太久，发不出任何声音。
“别急，”
小天狼星握紧他的手，声音比他预想的更哑，“你睡太久了，嗓子还没醒。
慢慢来。
阿列克谢走上前，掏出魔杖做了几个检测。
荧光掠过雷古勒斯的身体，在头部停留最久。
“意识恢复，但大脑和身体的连接还需要时间重建，”
他收起魔杖，“这次醒来是好迹象，但持续时间不会很长。
他还需要休息。”
雷古勒斯的目光从哥哥身上移开，转向说话的人。
那目光落在阿列克谢脸上时，变得格外专注。
灰眼睛里的茫然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的、认真的注视——像是终于见到了一个一直想见的人。
阿列克谢没注意到。
他正在看监测仪的读数，眉头微皱，思考着后续治疗方案。
但小天狼星注意到了。
他嘴角弯了一下，没说什么。
克利切突然跳起来：“克利切要去告诉茜茜小姐！
她一直在帮助唤醒雷古勒斯少爷！”
“克利切，等等——”
赫敏刚想拦。
“克利切会用家养小精灵的方法！
黑魔头不会发现的！”
克利切打了个响指，啪地消失了。
小天狼星坐在床沿，开始给雷古勒斯介绍房间里的人。
他握着弟弟的手，每说一个名字就轻轻握一下，像是在确认他还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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