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烨倦又问。
难得他这么关心渔卿卿的拍摄进程，裴倾城回答的声音有点闷：“可能是渔小姐第一次拍摄广告，有些不太适应，不过她外形好，找到感觉就行了。”
“如果她不行，不需要勉强。”
烨倦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平静地裴倾城听不出任何情绪，所以令她没办法回答。
她想了一下：“目前还行，以后说不准。”
裴倾城一向爱讲实话，她说的是实话。
“在不浪费人力物力的前提下，觉得不合适，越早换越好。”
烨倦说完，注视着裴倾城。
他的眼神裴倾城很难说的清楚里面包含着什么，湛黑的眸中，裴倾城看不到任何感情，但也没有冷若冰霜。
好像是那种，比关怀差一点，比冷淡又多一点。
这样的眼神裴倾城是不熟悉的，所以她有段时间的错愕，又仿佛深陷在他的深眸之中，被漩涡困住，挣扎不出来一样。
好一会，她才晓得答他的话：“目前还是可以坚持一下的，你的面子总要给，你是大股东。”
说完，她觉得特别虚弱，不想再就渔卿卿的话题继续下去了。
不等她回答，她就扶着墙打算转身：“烨董走好，我就不送你下楼了。”
就在她转身的时刻，烨倦清冷的声音响起：“除夕那天，你要陪尹晗？”
裴倾城努力思考了两秒，其实她刚才在烨老夫人提议的时候，她已经在认真考虑了。
烨老夫人希望她能够陪她过除夕，按说她和烨倦这几天去办理离婚是来不及了，那只要还是夫妻，她是有义务陪老夫人过春节的。
只是尹晗，他应该没什么亲人了，如果除夕让他一个人过，倒是有些不忍心的。
她还在纠结，烨倦已经帮她答了：“奶奶那里我会去说，你不用为难。”
她抬头想看烨倦，但是他已经侧身走进了电梯里，他的速度很快，裴倾城连他脸上的表情都没看清楚，门就徐徐地关上了。
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说。
本来，裴倾城是想说，她可以跟尹晗商量一下的，看看他除夕有没有其他的安排，必竟刚才她已经很被动地答应了老夫人，或者是老夫人是认为裴倾城答应了她。
但是，烨倦没给她这个机会。
或许，除夕那天渔卿卿会去，必竟，她是新宠。
电梯门上的数字往下跳动着，裴倾城看了几秒钟，转身回到了办公室。
烨倦到裴氏来的消息，不知怎么就传到了徐助理的耳朵里，她跑去跟渔卿卿咬耳朵，兴奋地很：“烨董来了，肯定是您刚才被老夫人给欺负了，所以烨董就立刻赶来给您撑腰了。”
“别说什么欺负不欺负的，老夫人不了解我，自然有些偏见。”
渔卿卿抿抿嘴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这妆是不是太浓了些？”
“哪里浓啊，您都洗过一遍脸了，刚才导演还说，让您再上点妆。”
渔卿卿摸着自己的脸蛋，总是还有些不满意的。
她知道自己很漂亮，有一张纯天然的漂亮脸蛋。
但是遇到裴倾城之后，她才知道什么是大家闺秀的气质。
刚才烨老夫人的话始终是伤到她了。
在裴倾城面前，她真的只是个赝品。
就像是美丽的瓷器，人家是官窑，身上的画都是大师级的人一笔一画用心描绘出来的。
而她就是小作坊里出来的，就算是再精心制造，也敌不过人家出身高贵。
渔卿卿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烨倦到摄影棚里看她一眼，徐助理着急忙慌地里里外外跑了好几遍，最后只能告诉渔卿卿烨倦的动态。
“烨董在十六楼裴倾城的办公室那一层，马上就要下来了，要么您到电梯边去按电梯，说不准正好能遇到烨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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