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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趟趟地接水，给她擦身子，每隔十分钟就看一次体温，喂完药又继续用土法子给她降温，到了夜里也不停歇。
有人来找茬，对上他那双阴郁暴戾的眼睛，荧幕外的他们心里便明白了，他快要疯了。
他们想，齐晋再不好起来，他真的会疯。
疯就疯吧，看吴三省揪着那大汉的衣领把人拖到卫生间一顿暴揍，吴贰白他们冷眼旁观。
他们不关心他怎么发泄，只关心他怎么让她好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跟着吴三省的视线，在逼仄的火车车厢里来回辗转。
他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可那种窒息般的痛苦，却随着他一遍遍机械的动作，无声地蔓延开来。
在那种当下，没人有上帝视角，也许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烧真的会要了她的命。
他在想什么呢？
【“哥……我要哥哥！”
“他不在，我是吴三省，我陪着你。”
“哥……”
“……”
她还是要哥哥，不停要哥哥。
“……我在，囡囡……我在。”
他不再否认，一遍遍说着他在。
】
齐晋望着荧幕，吴三省不停拍打着她，她哭着哽咽着骂着，他缩在包厢角落勾着头。
偶尔车窗外有束光打在他脸上，可他的表情也快哭了。
荧幕外一片寂静。
齐羽和夏温默不作声地看着，齐晋垂下了头。
梁湾左右看看，最后还是把嘴闭上。
吴三省混蛋，嘴巴能说谎，可行为不会。
梁湾秀秀叹气，她们是骂不出口了。
狗五神色复杂，攥着拐杖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老三啊……他的老三。
看他蔫头耷脑的样子，吴老狗心里还是软了一瞬。
话说这个世界里囡囡还没和老二在一起……
他叹了口气，这样也好，说不定……也算是好事呢？
至少老二还没机会囡囡相处太深的感情……
两人应该不会再争起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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