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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杰这才上前，小心地将塞在他们嘴里的布条取了出来沉声道：“我接下来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们，你们必须如实回答。
这关系到我们能不能真的把你们救出去，也关系到我们所有人能不能活下去。
明白吗？”
那个年长的男孩子虽然脸色苍白，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却坚定地往前挪了挪，将岁数更小的弟弟更严实地挡在身后，然后对着邵杰郑重地点了点头。
邵杰盯着他的眼睛，问出了第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告诉我们，树儿……到底是谁？”
听到“树儿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两个少年明显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们会问这个。
吴家大少爷像是被这句话触动了某根痛苦的神经，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声音哽咽着，带着巨大的委屈和愤怒低吼道：“树儿……死的那个根本就不是树儿！”
邵杰和夏雨震惊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夏雨立刻追问：“死的不是树儿？那当年被沉塘的那个丫鬟是谁？”
吴家大少爷用力摇了摇头，泪水滑过苍白的脸颊：“我……我也不知道她是谁……我只知道她也是个无辜被卷入这件可怜人。”
邵杰脑中念头飞转，结合之前的猜测，立刻问道：“那真正的树儿，是不是根本没有死？她后来嫁给了吴老爷，并且成为了现在的吴夫人李淑，还生下了三小姐、四少爷、五少爷六少爷和七小姐？”
吴家大少爷闻言，脸上露出了更加痛苦和荒谬的表情，重重点头：“对！
就是这样！
在我娘离世后，我和弟弟被接回吴府……居然发现，那个本该被沉塘的树儿，居然好端端地活着，还成了我们的继母！
我们当时都吓坏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们明明亲耳听说树儿已经被沉塘了啊……起初还以为，是父亲为了安抚我外祖父一家，随便找的借口说勾引的丫鬟已经死了。
直到后来才隐隐约约知道……他们当年，是找了个无辜的丫鬟，替树儿顶罪去死了！”
邵杰目光沉凝，总结道：“所以，如今索命的怨灵，它真正盯上的，是手上沾满无辜者鲜血的吴逸晁和顶替了别人身份活下来的李淑，以及他们二人所生的五个孩子。
这才是死亡顺序的真正逻辑。”
夏雨转而问道：“那你们的祖母，老太君，她知道所有这些事情吗？包括顶替沉塘和树儿还活着？”
吴家大少爷脸上瞬间迸发出强烈的恨意，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个老妖婆？！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母亲王潇潇就是被她这个毒妇给害死的！
这吴府上下，最坏、最毒的就是她！”
夏雨追问：“何出此言？她具体做了什么？”
吴家大少爷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将积压多年的仇恨和秘密倾泻而出：“她先是和她那个表哥范管家私通，生下了我父亲吴逸晁！
为了掩盖丑事，她后来就找人害死了我的祖父！
我爹娶了我娘进门后，她就一直看我娘不顺眼，处处刁难磋磨我娘！
后来我娘无意中发现了她和她表哥通奸并害死祖父的秘密，她就狠下毒手，买凶制造了那场土匪劫杀，害死了我娘！”
他喘着粗气，继续控诉，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包括现在！
找人顶替我们去死这个恶毒的办法，也是她想出来的！
她天天装模作样地吃斋念佛，手里却沾满了人命！
最该死的人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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