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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也好奇地跟着蹲过去：“这就是熏过后的灰？”
“嗯。”
妇人应着，用粗糙的手指捻起一小撮灰烬，细细的粉末从她指缝间滑落，“这灰可别糟蹋了，也是宝呢。”
她站起身，拿着那捧灰，走到旁边一间依着山壁搭建的、极其简陋的石头小屋旁。
小屋低矮，墙壁是用大小不一的石块垒砌的，缝隙用泥巴糊住，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和竹篾。
妇人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手中温热的药灰，均匀地撒在小屋背阴处、靠近地面的几个潮湿墙角。
灰黑色的粉末落在深色的泥土和潮湿的石基上，几乎看不出痕迹。
“撒在这儿，吸湿气。”
妇人解释道，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山里湿寒，上了年纪的人，或是早年干活落下病根的，那腿脚关节啊，天气一变，就疼得像针扎，像被冰水泡着。”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是泄露了一丝感同身受的痛楚。
她看向林薇，眼神温和而认真：“要是遇到这样的疼法，用这药灰，拌上点家里吃的米醋，和成糊糊，哪里疼就厚厚地敷上一层，再用布包好。”
她比划着敷药的动作，粗糙的手指轻轻按在自己的膝盖位置，“敷上一会儿，那感觉啊……”
妇人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最贴切的形容。
山涧的水声淙淙，几只翠鸟从水面掠过，留下一串清鸣。
她布满风霜的脸上，慢慢绽开一个极温暖、极朴实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像被阳光融化的冰棱：“就像有人拿着个小暖炉，悄悄地、悄悄地，塞进了你的骨头缝里。
那股子钻心的寒气啊，湿气啊，就一点点被烘烤着，被逼得站不住脚，只能灰溜溜地跑了！
湿气跑了，寒气散了，那让人直不起腰的疼，也就跟着轻了、松快了。
你说，像不像给又冷又疼的骨头缝里，撒了一把暖烘烘的小太阳？”
她的比喻如此生动，带着泥土的芬芳和生活的智慧，直抵人心。
林薇听得愣住了，心头像是被这朴实无华的话语，不轻不重地熨烫了一下，暖意融融。
直播间更是瞬间被弹幕淹没：【泪目了！
阿姨说得太好了！
】【给骨头缝里撒暖阳……破防了！
】【这就是劳动人民的智慧与浪漫啊！
】【想我奶奶了，她以前腿疼也用艾草灰……】【薇姐帮我问问阿姨这灰卖不卖？】林薇回过神，眼眶微微发热，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真挚的感动：“阿姨，您说得太形象了！
听着就觉得暖乎乎的。
这法子真好，是您自己想出来的吗？”
妇人被林薇的反应逗笑了，摆摆手：“我哪有这本事！
都是老辈人传下来的土法子。
山里人，靠山吃山，头疼脑热、筋骨酸疼，哪能动不动就去城里大医院？山里的花花草草，认得它们，用好它们，就是咱的医生。”
她指了指周围郁郁葱葱的山林，“老天爷赏饭吃，也赏药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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