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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拉着小推车,加快了些步伐,高跟鞋在石板路上敲击出更快的节奏。
她走到离大爷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没有立刻打扰,而是静静地仰头欣赏着那只在风中舞动的神鸟。
风似乎更大了一些,凤凰的长尾在气流中剧烈地飘动摇摆,发出猎猎的声响。
大爷手中的线轴立刻加快了转动的速度,放出一段线,让凤凰得以在更高的、气流更稳定的空域稳住身形。
他全神贯注地盯着天空,眼神锐利如鹰,手臂随着风筝的拉力微微调整着角度,仿佛与那翱翔的精灵心意相通。
过了一会儿,凤凰重新稳定下来,姿态更加从容。
大爷似乎才注意到身旁这位安静观看的、打扮得与周遭环境有些格格不入的漂亮姑娘。
他转过头,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朴实而和善的笑容,眼角堆起深深的褶子。
“姑娘,好看吧?”
大爷的声音洪亮,带着浓重的陕西口音,透着自豪,“我这‘火凤凰’,跟了我快二十年喽!
每年开春,只要风好,就带它来城墙上透透气!”
“太好看了!
大爷!”
林薇由衷地赞叹,走近几步,让直播镜头也能捕捉到大爷慈祥的笑容,“这手艺太精湛了!
像真的一样!
您放风筝的技术也真厉害!”
大爷哈哈一笑,满是老茧的手熟练地转动着线轴,目光又回到天空中的凤凰上。
“熟能生巧嘛!
风筝要放得高,线得够长,让它能借着风势往上窜。”
他顿了顿,手腕猛地向下一顿,将那几乎要挣脱而去的风筝稳稳地控制住,线轴在他手里转得飞快,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可也得攥紧了!”
他用力扯了扯手中那根看似纤细却无比坚韧的鱼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人想飞,不也得这样?有本事展翅高飞,那是好事,可心里头也得有根线牵着,知道根在哪儿,知道劲儿往哪儿使。
不然啊,飘着飘着,就真没影儿喽!
不知道被风刮到哪里去了!”
这番话,朴素却蕴含着某种生活的哲理,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林薇的心湖,漾开一圈圈微澜。
她握着直播手机的手微微顿住,看着大爷布满风霜却异常明亮的眼睛,看着天空中那根连接着庞然大物与老人枯瘦手掌的、几乎看不见的细线,若有所思。
弹幕也安静了一瞬,随即被“大爷哲学家”
、“通透”
、“说得真好”
刷屏。
“您说得太有道理了,大爷。”
林薇认真地点点头,声音轻柔,“就像这风筝,飞得再高再远,也离不开您手里这根线。”
大爷爽朗地笑了,似乎很满意姑娘能听懂他的话。
“对喽!
就是这个理儿!
姑娘,我看你拖个小车,打扮得这么精神,是干啥去呀?旅游?”
“嗯,徒步旅行,到处走走看看。”
林薇笑着回答,没有透露更多。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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