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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衣衫褴褛，满身伤痕，脸上写满了疲惫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也有些人，他们的目光在人群中焦急地搜寻，却始终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
凌风睁开眼睛。
他看清了周围的景象，熟悉的青石板地面、石柱和高台，熟悉的灰蒙蒙的天空。
不是秘境中那片永恒的灰暗，而是荒原城真正的天空，有云，有风，有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下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空气中带着一丝干燥的、荒原特有的尘土气息，凌风觉得这是他闻过的最好的空气。
终于回到玄凌大陆了。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秘境中的一个月，他经历了太多，万人大战、魂台围攻、蛊神教、血神降、封天祭……每一件事都惊心动魄。
他不但活下来了，还带着落蛮蛮拿到了圣女令，还揭穿了延宇清风与蛊神教勾结的阴谋。
他转头看向身边。
落蛮蛮站在他身旁，也在打量着周围。
她的脸色比在秘境中好了很多，红润而有光泽，眼中满是兴奋和急切。
她的手攥着腰间的乾坤袋，那里面装着圣女令，装着她们用命换来的成果。
她看到凌风在看她，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凌道友，我们回来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如同刚出笼的小鸟，恨不得立刻飞起来。
凌风点点头，微微一笑。
他的目光扫过广场，粗略地估算了一下人数。
当初进入秘境的时候，中心广场上密密麻麻站了几十万人，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而现在，广场上虽然还是很多人，但明显稀疏了许多。
不到一半。
几十万人进去，不到一半出来。
那些没有出来的人，永远留在了那片漂浮着钢索陆地的秘境中，留在了那些铁树林，留在了那片灰暗的天空下。
他们的尸体，也许会被秘境中的妖兽啃食，也许会被那些诡异的蓝火焚烧，也许就这样静静地躺在某块陆地的角落，慢慢地腐烂、风化，最后变成一堆白骨。
坐在高台上的达达康，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归来的人群。
他的脸上没有悲伤和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习以为常的平静。
：（）何必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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