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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不是会轻易失态的人，可此刻喉间发紧，连呼吸都带着钝痛，方才只差一寸，只差一寸就能拉住她……这份无力感，比上次姜扶濒死的那次，更让他窒息。
他好不容易找到她，却又没能护住她。
他可真没用啊……他缓步走到那片虚空前，周身魔元疯狂探查，一寸寸扫过每一缕气息，试图捕捉到她哪怕最微弱的气息，可一切都是徒劳。
裴晏白唇角的血迹未干，手臂伤口还在渗血，温润的眉眼彻底失了平和，一片沉冷。
他抬手按住心口，灵力不受控制地紊乱，向来温和的声音微微发颤。
“师妹不知道会被随机抛入哪里……是我没用……”
他越说声音越轻，眼底满是无力与自责。
若他刚才再快一点，她根本不会失足。
秦无咎站在后方，手中阵纹依旧亮着，腕间伤口刺痛，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沉默着飞快布阵，定位阵、寻踪阵、时空锚阵，一枚枚阵旗快速铺开，想要锁定刚才断层的坐标，想要打开一丝缝隙，寻到她的踪迹。
可阵基刚成型便被错乱的时序反复碾碎，他一次次重布。
素来散漫淡漠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如此焦躁又紧绷的神色。
他低声咒骂一句，语气里全是压抑的戾气与不甘。
明明他布下防御，明明他守着后路，还是让她被卷走了。
慕容昭野此刻彻底绷不住了。
少年眼眶通红，手里的符篆散落一地，什么寻踪符之类的全都捏碎，灵光炸开又熄灭，什么用都没有。
他踉跄着冲到断层位置，拼命扒着地面，像是想把裂缝重新扒开：“姐姐……姐姐！
！
你在哪里——！
！”
他一遍遍地喊，声音在错乱的时间里飘得零碎，回应他的只有呼啸风声。
方才还寸步不离护着她，可真正危险来临，他连伸手拉住她的能力都没有，满心都是无力与恐慌，怕再也见不到她。
四人没有争执，甚至大家发现了墨临月使用的是魔元也没深究。
此刻所有心思全都只有一个——找她，找到姜扶。
墨临月声音低沉沙哑，一字一顿。
“她不会死。”
“这里的断层坐标我记住了，无论她被卷去哪，我都会找回来。”
裴晏轻轻颔首，青衣猎猎，语气坚定。
“我随你一起，我的丹火可辨时序气息，我能帮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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