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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要帮你？”
白岑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头看着坐在后排的会长。
穿梭机正在穿过那片发光的能源树网络边缘，银白色的光线透过舷窗落在会长身上，把他掌心的那道银色痕迹照得更亮了。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先开口了。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帮你，对吗。”
白岑说：“是。”
会长看着窗外那些正在发光的接触面。
“我不是帮你。
我是让你继续活着。
因为只有你能守住那层膜。”
白岑没有说话。
会长继续说：“如果那层膜破了，深渊会先吞噬能源树网络。
网络被吞噬之后，它会沿着连接线到达每一棵树的根部，到那时，所有星球都会失去能源树的庇护。”
他停了一下。
“我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发生。
不是因为我在乎那些星球，是因为我住在那棵能源树下面，用石头搭了一间棚屋，那块地还可以种点东西。
深渊来了，我的棚屋也会被吞掉。”
林霜愣了一下。
“你帮白姨……就因为你不想失去你的棚屋？”
会长看着她。
“那是我自己用石头垒的，花了好几天。
我不想让它被什么深渊吃掉。”
林霜张了张嘴，然后闭上了。
白岑靠在座椅上，没有笑，但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她把目光转向舷窗外那些正在发光的接触面，感觉到那些振动正在以稳定的方式穿过她的指尖，穿过穿梭机的金属壁，穿过那些正在扩张的连接点之间的间隔。
那张网还在扩展。
那层膜还在变薄。
她不知道听证会的内部讨论会得出什么结论，也不知道星联议会是否真的会开始考虑那层膜的问题。
但她知道会长今天说出那些话的时候，那些议员的眼神变了。
他们开始怕了。
她闭上眼睛，感觉到那些振动正在以一种稳定的方式穿过她的指尖，像是整张网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不管听证会的结果是什么，那些树都会继续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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