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俾路兹皇城,寝宫便殿。
乌庞统踞坐鎏金龙椅,指节叩击扶手,玉盏倾侧,酒液漫过案几。
十余心腹按班列立,腰杆绷直,目光垂落,不敢半分僭越。
丞相躬身出列,掌心按紧玉带:“姜维忠三十七名叛臣,已锁死地牢刑架,午时三刻押赴刑场枭首,九族连坐。”
乌庞统抬眼,冷光扫过殿内:“九皇子乌达吉,冷宫守卫加三倍,私通者同罪。”
“陛下圣明!”
众臣齐齐躬身,心思各异。
乌庞统端起酒盏,喉结滚动,烈酒入喉。
他扫过殿中心腹,心底翻涌快意。
三年叛党一朝肃清,皇城再无掣肘,比奇大军远在边境,纵有神通也赶不及明日刑场,这俾路兹江山,终究握在他手。
他放下酒盏,指节敲案:“辰时议事,定叛党死罪,昭告天下。”
“遵旨!”
皇城地牢,阴湿气裹着血腥,钻过石缝。
三十七根粗铁锁链,锁着三十七道身影。
铁链嵌进皮肉,血痂干结在伤口,刑鞭痕迹爬满脊背。
姜维忠垂首,发丝黏在额角,胸口起伏微弱。
他被锁在中央刑柱,双臂扣死铁环,脚踝磨出白骨,依旧腰杆挺直。
身旁同僚咳着血沫,气息奄奄:“姜大人……死士……能见到三皇子吗……”
姜维忠抬眼,眸底藏着一丝希冀,又迅速沉落。
边境距此千里,骑兵昼夜奔袭需两至三日,死士即便见到比龙义,援军也赶不上辰时刑场。
他喉间滚出哑音:“盼……他能成……”
话音未落,狱卒踹开牢门,皮鞭抽在石墙,溅起碎石。
“叛贼,上路前再受一刑!”
皮鞭挥落,抽打在皮肉上,闷响迭起。
姜维忠咬紧牙关,不发一声,目光死死盯在牢门方向,心底一遍遍念着姜承影的名字。
荒原之上,马蹄踏碎夜色。
姜承影伏在马背上,缰绳勒得掌心出血,胯下千里马口鼻喷沫,四蹄翻飞。
三匹千里马轮换奔袭,两匹已力竭倒毙,黄沙裹着血沫粘在衣摆。
天边泛白时,他终于赶到皇城入口,整理容颜,混进赶早进城运送蔬果的商贩。
进了城,七弯八转,拐入一条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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