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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完，李若荀对着遗像鞠了三个躬。
仪式很快结束。
刘秀娥哭得几乎站不稳，工作人员把骨灰盒交到她怀里时，她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哭过一阵，她终于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若荀。
“小荀，谢谢你。
你外公要是知道你来送他，他心里一定高兴。
你是好孩子，你外公九泉之下也能闭眼了……”
李若荀没顺着她说的回，只是说：
“外婆，我让人帮你订了明天回老家的机票。
后面的安葬费用，我也会让人直接和当地殡葬那边结清。
如果需要帮忙，你跟工作人员说。”
刘秀娥点点头。
“好，好，你想得周到。”
李若荀轻轻颔首。
“那我先走了。
你保重身体。”
他说完，已经准备转身离开。
然而刘秀娥忽然抓住了他的袖口。
李若荀脚步一顿。
她像是忽然下定了什么主意，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小荀！”
高付康脸色一变，伸手去扶她：“您先起来。”
刘秀娥不肯起，抱着骨灰盒跪在地上。
“小荀，外婆知道对不起你，知道你妈更对不起你！”
“她不是人，她糊涂，她疯了！
她是个畜生！
是个混蛋！”
“可她再怎么样，也把你养大了啊！”
“外婆就求你一件事，你能不能别让她死，行不行？你跟法官说一句，让她坐牢，坐一辈子都行！”
李若荀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她。
他甚至有一瞬间觉得有点好笑。
所以，这才是今天的重点？
非要让他来送外公最后一程，哭着求他主持后事，说外公临终前惦记他，原来所有弯弯绕绕绕到最后，还是为了孔知雨。
他已经不想去可怜原主了。
原主离开这些人，也算是解脱了。
现在，他倒真该可怜可怜自己了，总要面对这些荒唐的人和事。
周围的声音像是被人慢慢拧小。
刘秀娥的哭声还在耳边，可每个字都变得很远。
“你知道她要杀死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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