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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知雨精心编织了那么久的“可怜母亲寻找被资本控制的儿子”
的叙事，被这几句歌词当众撕开。
李若荀喘了一口气，眼前泛起一阵一阵的黑朦。
听力到底还是没有完全恢复。
也不知道高音区光是凭着肌肉记忆，得走多少音。
他苦笑了一下。
幸好不是比赛，不用打分。
他喘了一口气，勉强接上下一个小节，但扫弦的力度已经跟不上前奏了。
然后又一个很明显的一个错拍。
高付康再也等不了了，飞快地在手机上按了两下。
李若荀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
他抬起眼，越过镜头，看到了后面那几张脸。
他们都在看着他。
每一双眼睛里都是同一种东西，担忧，关切，还有克制着的心疼。
他们在忍着不冲上来。
李若荀终于放弃了继续唱第二段的念头。
该说的已经说完了。
他慢慢停下了手。
最后一个和弦散在空气里，尾音轻轻颤了颤，很快消失。
李若荀抬起头，直视镜头。
他的脸色白得厉害，额角有细细的汗，呼吸已经压不住地急促。
可他的声音仍然温和。
“这就是我能说的一切了。”
这话像是对屏幕那边的某个人说，又像是对着什么更远的地方说，对着某个很多年以前的黄昏，那个还在等待母亲回头的小孩，说：
好了。
可以放手了。
也该放手了。
“以后，我想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谢谢大家。”
唐萱切断了直播。
李若荀几乎是在直播结束的同一秒卸了力。
他肩膀一松，整个人往后倒去。
“小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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