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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付康心里一沉，快步走了过去。
只见驻点大门口围了一小撮人，因为时间还早，大部分人还在睡觉，所以人不多。
但那乱糟糟的气氛和哭声，让清晨的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
陈岩参赞正站在人群中央，脸色凝重地举着卫星电话，似乎在和什么人紧急沟通着。
高付康走到一个看起来知道情况的男人旁边，问怎么回事。
那人的眼神很复杂，声音也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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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最后那趟大巴……有一对母女发烧，到了边境检疫，达兰尔那边测出来是萨赫出血热。
整车人都做了检测，最后这两人没让过境。
连夜给送回来了。”
高付康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剩下的话他没怎么听进去。
那个男人还在说什么两国边境目前加强了检疫，什么后续的车可能要延迟，什么大家都很担心……高付康退了两步缩在角落里。
腿脚那股酸软劲儿突然变得清晰起来，连带着额头上那层薄汗、鼻腔里那股灼热，全都变得清晰起来。
萨赫出血热。
他知道这个病。
丝状病毒科，不通过空气传播，潜伏期没有传染性，只有患者出现症状之后，才会通过血液、汗液、呕吐物等体液传播。
传染性不算高，这也是它曾经出现过几次，却又迅速销声匿迹的原因。
只要隔离措施得当，切断体液接触，就能控制住。
但问题是，它的致死率高得吓人，一旦患上，几乎就是九死一生！
战争……人员流动……卫生条件崩溃……或许病毒就是在这种环境里冒出来的。
高付康站在墙边，太阳升起来了，光线打在院子里，把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自己发烧了。
可能只是普通感冒。
这几天没怎么休息，免疫力下降，着了凉，完全说得通。
他在心里给自己找理由，每一个理由都站得住脚，但每一个理由都压不住那个念头——万一不是呢？“康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熟悉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
高付康猛地回头，看见李若荀正披着一件外套，揉着惺忪的睡眼往这边走，显然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
那一瞬间，高付康脑中所有的理智和冷静都崩断了。
“别过来！
！”
他吼出来的声音连自己都吓了一跳，他从没用过这种语气说话。
李若荀的脚步定在原地，手还维持着揉眼睛的姿势，外套因为他僵住的动作，从一边肩膀滑下去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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