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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人”
吗?克林有些不确定。
从一栋半塌的建筑中,蹒跚着走出了一个身影。
他她穿着破烂的、似乎原本是白色但现在脏污不堪的袍子,身形佝偻瘦削,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与周围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团微弱、呆滞、仿佛随时会熄灭的苍白光点。
他手里拖着一个粗糙的石盆,动作迟缓地走到建筑外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将石盆放在地上,然后就这么呆呆地站着,仰起头,用那双苍白光点的“眼睛”
,“凝视”
着头顶那片衰竭的天光。
过了许久,那身影似乎“收集”
够了,缓缓低下头,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石盆上方虚划了几下。
石盆内部,亮起了一点点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米粒大小的苍白光点,总共不过十几点。
身影小心翼翼地捧起石盆,如同捧着稀世珍宝,又蹒跚着走回了建筑。
克林心中震动。
他看出来了,那个人……是在“收集”
空气中那衰竭的“光”
?而且,他似乎在用那微弱的“光”
维持着什么,或者说,那就是他她的“食物”
或“能量”
来源?“这个世界的人……依赖‘光’生存?而且,光正在衰竭,所以他们……”
克林感到一阵寒意。
这不仅仅是环境的衰败,是整个文明赖以生存的根基在崩塌!
他继续潜行,在建筑群外围又观察到了几个类似的身影,行为模式大同小异,都是出来“收集天光”
,然后带着微弱的光点回到破败的建筑中。
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交流,每个个体都像是孤独的、濒临熄灭的残烛。
整个聚居地死气沉沉,听不到任何欢笑、交谈甚至哭泣,只有风吹过断壁残垣的呜咽,和那种深入骨髓的寂静。
克林没有现身。
他意识到,这些“光铸之民”
(他暂时如此称呼)的状态极其糟糕,贸然接触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而且他们似乎也提供不了多少有用的信息。
他决定离开这片聚居地,向着远方那片笼罩地平线的、更加深邃的灰暗区域前进。
他有种预感,问题的根源,或许就在那里。
离开聚居地后,环境变得更加荒凉。
大地上的黑色裂纹逐渐增多,有些裂纹中渗出的灰黑气息更加浓郁,带着一种阴冷、死寂、仿佛能吞噬一切“活性”
的感觉。
克林尝试将一缕“湮灭”
规则之力凝聚指尖,轻轻接触一丝溢出的灰黑气息。
“滋滋……”
灰黑气息与“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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