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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烟散去。
赵衡走上前，看了一眼靶子。
第一枪打穿了最前面的铁甲，铅丸卡在中间的硬木板里。
他退回原位，再次装填。
砰。
第二枪。
铅丸硬生生穿透了两层铁甲和中间的木板，打在后面垒砌的土墙上，碎成一滩铅饼。
铁臂张站在旁边，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时候，周有田听到动静，也从炼钢坊那边跑了过来。
两人走到靶子跟前，看了看那两个透亮的窟窿，又转头看看赵衡手里那还在冒烟的枪管。
两个人像木头桩子一样站在原地，谁也没吭声。
赵衡端着枪，凑到嘴边，把枪口的残烟吹散。
他用手拍了拍滚烫的枪管。
“真理在手，天下我有。”
赵衡说。
墨正清还没从震撼里缓过神来，脑子有些发木，下意识问了一句：“先生，什么是真理？”
赵衡把枪托砸在地上，指着铁管：“只要这东西能打到敌人脑门上，你说的话就是真理。”
周有田咽了一口唾沫，看赵衡的眼神都变的不一样了，这位造出来的，全是要人命的活阎王。
“东西是好东西。”
赵衡把枪递给墨正清，“但毛病不少。
枪管外壁浇铸的时候有砂眼，容易炸膛。
木托不用心，握着卡手。
准星歪了半分，八十步外打点偏左。”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墨正清：“这些细节你们私下慢慢改。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量产。
这东西不能只有一把。”
他要装备一千人，甚至五千人。
到那时候，北狄人的骑兵再冲过来，等待他们的就是三段式的排队枪毙。
赵衡转身往匠作营里面走。
“你们三个，跟我进来开会。”
铁臂张、周有田和墨正清赶紧跟上。
四个人走进作坊，在一张满是刨花和铁屑的宽大木台前围坐下来。
赵衡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早就画好的图纸，摊在木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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