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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初月听着林厚德的话，心里一阵发酸，才知道这个看似老实忠厚的男人，其实早就知道林灵的一切，只是一直默默守护着她。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大抵就是这样吧。
可林灵十八岁这年，终究还是没能好好活着，没能去上大学，没能离开这个地方。
等林厚德说完，关初月才缓缓开口：“她原本让我给你编一个好一点的故事，让你别为她担心，好好过日子。
可是我知道，我编的再好的故事，对你来说，都没什么用，你迟早会知道真相。”
林厚德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没事，你都告诉我吧，我早就准备好这一天了，从她十岁那年，我就有心理准备了。”
他顿了顿，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问出了那个他一直不愿面对的问题：“她走的时候，痛苦吗？”
关初月想了想，道：“她也不算走了，她化作了种子，沉入了沉蛇潭底，守护着樊家村，或许有那么一天，她还能回来。”
她不知道这么说算不算撒谎，林灵的确没有真正死去，可至于以后能不能回来，她也不确定，她只是希望，这样能给林厚德一点希望。
林厚德听到这话，眼睛亮了起来，脸上的落寞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释然和喜悦。
他站起身，对着关初月拱了拱手：“关小姐，谢谢你，我知道了。
有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说完，林厚德转身，脚步轻快地走出了酒店，背影不再像来时那样落寞，反而多了几分轻快。
关初月坐在原地，愣了很久，才慢慢平复心情，脑子里闪过的，全是林灵在沉蛇潭边的最后一眼，那一眼，有不舍，有坚定。
就在这时，关初月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连忙站起身，走到谢朗身边，问道：“向芸姐呢？她不是留在丰县吗，怎么没在酒店？”
她突然想起，上次他们从阴天子庙回酉县的时候，想要带向芸一起走，可向芸说她不能离开丰县，只能留在那里。
后来阴天子庙里的东西被解决之后，又陆陆续续发生了樊家村沉蛇潭的事，他们竟然把向芸给忘了。
关初月和谢朗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露出了担忧。
樊雅抱着阿蘅，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只是看着两人凝重的神色，不敢多问。
可关初月和谢朗都清楚，阴天子庙里的隐患解决之后，向芸就不用再留在丰县了，她从酉县离开，就已经脱离了特调办的视线，现在又离开了丰县，她会去哪里？关初月拿出手机，刚准备给唐书雁打电话，问问她有没有向芸的消息，就看见唐书雁和莫听秋从酒店门口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姚深。
几人连忙上前打招呼，关初月率先开口，看向莫听秋：“你的伤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她知道，莫听秋的伤，是为了救她才受的。
现在的关初月，尤其是在想起一些关于关盈月的记忆之后，再看莫听秋，总会不自觉地带入关盈月的身份，把他当成弟弟。
莫听秋察觉到她的眼神，皱了皱眉：“你那什么眼神，别这么看我，我比你大几千岁呢，不用你用这种眼神看我。”
关初月愣了一下，连忙收回自己的目光，掩饰住眼底的情绪，又转向唐书雁，问道：“书雁姐，你知道向芸去哪里了吗？我们刚才回来，没看到她。”
“向芸？”
唐书雁愣了一下，“她不是一直留在丰县吗？我还以为她在酒店等我们呢。”
说着，她就去问了前台。
前台工作人员查了一下记录，说：“唐小姐，酒店自从被你们包下以后，就没有其他外人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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