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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文渊的声音透过层层加密，闷闷地传来带着熬了几个通宵的沙哑，那股子吊儿郎当的劲儿却还在，“可把你们盼来了。”
“老韩，”
沈心怡抢过话头，语速极快，“这条线，安全不？”
“嗐，”
那头嗤了一声，满是藏不住的得意，“放一百二十个心，旧神谕那套架构，早被我扒了个底儿朝天；欧洲这只虽说升级了，底层逻辑万变不离其宗，它那双眼睛，有一只此刻正被我蒙着呢，这条线，干净得很，你们尽管说。”
陆铮言简意赅，把那枚量子共振信标、塔尼娅、和眼下这盘死局，三两句交代清楚。
“塔尼娅也学会了，量子信标……有两下子，行，读取器我远程带你们搭，听我的，手稳着点。”
在韩文渊隔着千里的一句句口令下，套房中的各种电器被拆成了一片狼藉。
哪台电器里藏着能用的精密元件、哪个传感器灵敏度够、引脚怎么飞线、解算的代码往哪儿灌，全凭那头一句一句地报出，沈心怡那双稳稳的手照着来，把墙上的智能电视、桌上的高端音响、连那台意式咖啡机的控制板，一一开膛破肚，挑出能用的零件。
最后，沈心怡把那枚共振信标的晶片，小心翼翼地嵌进去，接进笔记本。
“好了。”
韩文渊那头一声令下，“通电，跑起来。”
屏幕上，一张以信标为原点的方位图，幽幽地亮了起来。
所有人俯身盯住了地图。
一秒，两秒，十秒。
图上空空荡荡，只有正中央那一点代表信标自身的微光，孤零零地亮着。
没有第二个点。
没有指向。
陆夏脸上的雀跃，一点点淡了下去，她不太懂那张图意味着什么，只是看着哥哥越来越沉的侧脸，下意识地，往他身边挪了挪。
“是机器的问题？”
沈心怡轻声问道。
“机器应该没问题。”
陆铮盯着那张空荡荡的方位图，“应该是她那一半……根本就没醒。”
“这东西，她藏在圣安布罗吉奥，靠所罗门结引人去取，可去取它的，是我，也有可能是别人，她不知道。”
“她那一半一旦亮起，两枚信标共振相吸，藏身的方位就明晃晃地标了出来，万一这信标落在了敌人手里，那不就是亲手，把自己送给幽灵了。”
“所以她把那一半，屏蔽了，她在等。”
他顿了顿，“等一个确认，确认这枚信标，确确实实，到了我手上。”
“可她，怎么确认？”
陆铮没有立刻答，目光落回那枚静默的核心上，眼底亮了起来。
“她在暗处看着，应该也在看着这座城里的每一块屏幕，每一条街。
她在等我，告诉她东西在我手上。”
沈心怡瞬间会意，接了上去：“所以……得让她，亲眼看见。”
“对。”
陆铮把信标核心重新合回那枚不起眼的破铜币壳里，在指间掂了掂，抬手把那枚铜币贴在了西服的领口。
“从明天起，我把它戴在身上。”
陆铮看向陆夏，“夏夏，明天你想去哪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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